“你是说书院还有一次开学考,要是考试成绩与前期相差太大会被遣送回家?”
城东王家,王父听完王瑜的话沉默下来,这倒是他之前没想到的,本以为让只要考入东衡书院便能万无一失。
“不但如此,一个月后书院将与石鼓书院在内的其他三所书院共同举办四院宴集,要选取优秀的学子代为出席,听说朝廷也会派人过来观看。”
至于朝廷派人过来看什么……
王瑜神色幽深,千军万马难过独木桥,大昭选拔人才的方式不止三年一届的科举。
要是能在科举前被朝廷某个大官看上,提前进入官场,不需要再冒险推王苑青出来,对他们王家包括他自己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很显然王父也想到其中的关键,微露喜色,随即想到被自己软禁在家的女儿,长叹一口气。
“可是苑青那边出了什么事?”
提起自己这个孪生妹妹,王瑜语气中并不带什么情感,两人自幼一起接受教育,处处好强的王苑青行事从不会顾及他的感受。
很长一段时日王瑜都活在她的阴影下。
年少时,曾不止一次听到教导他们学业的夫子感叹,怎么偏偏王苑青是女子,要是男子只怕会有一番大作为。
是啊,因为王苑青是女子,所以家族的所有资源都是向自己倾斜的,就算自己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如她。
还好王苑青是女子,连王瑜自己也不止一次在心里暗自庆幸,也是因为这样兄妹二人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
王苑青觉得他废物,而他觉得王苑青看不清形势,心比天高。
“前几日苑青与我们生了些口角,这几日都没出自己的院子,也不知她会不会愿意。”
这话是王母说的,她担忧的看向儿子和丈夫:“你们等下与她说话时态度不要太强硬,那孩子吃软不吃硬,你们好好和她说。”
每回让苑青装成瑜儿出面办事,家中总免不了一场闹腾。
王父与王瑜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些年能将女儿掌握在手心,自然是有原因的。
看着出现在自己院子里内的父亲和兄长,王苑青放下手中的书,嘴角微勾。
目光落在王瑜沾染了泥浆的衣裳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看来兄长这几日的农耕实践略有所成,已然不在乎外在形象。”
长相相似的兄妹二人,一见面彼此间的气氛便十分微妙。
要是往常听到她意有所指的话,王瑜定会不客气的刺回去,一来一往间两人不欢而散。
只是今日他有求于人,怕对方被逼急真的不管不顾,将心中的火气勉强压下,硬邦邦的开口:“我和父亲有话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