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脸木然,卫迎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不忘和他说检讨的要求:“这回写检讨的原因是和周灿他们在书院内聚众打赌。”
“赌局为每日的天气和饭堂三餐的菜品,赌注是输的人帮赢的人提半个月水,因为是我组的局,你写的时候需要强调一下这一点,对此表示深刻的悔恨。”
“明白了吗?”
殷年雪听完后只觉得自己再次开眼:“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书院饭堂的大厨是姑姑派过去的吧?”
和人赌这个不是明摆着坑人。
“对啊,是母后从宫中派去的御厨,本来保赢的局,就是一时不慎被沈舅舅抓了,你写好检讨后可派人送去书院。”
“我没时间……”
虽然上回答应了她,可还是想挣扎一下。
“当真没时间?答应好的事食言可不地道,你这样会让朋友伤心的。”
“行,有时间,明日上午让人送去书院。”
在她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殷年雪只有认命的份,写一篇少一篇,早些写完答应的几篇检讨也算了却一桩事。
“这还差不多,时间不早你赶紧去上朝。”
见检讨的事成功解决,卫迎山挥手告别,脚步轻快的继续赶路。
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晨雾中,上朝途中都能新得一份活计的殷年雪这才不紧不慢的上马。
脑子里已经在构思聚众赌博的检讨该如何写才能更好的展现犯事者的忏悔之情。
等他到宫门口时,参加朝会的大臣基本已经到齐,整理好官服站到第一排。
在一声尖利的唱喝中,根据品级文臣从东华门,武将则从西华门鱼贯而入。
明年便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这段时间早朝讨论得最多的便是主考官的人选。
作为主考官的热门人选之一,殷年雪安静的听着同僚们各抒己见。
在大家再次将他推到风口浪尖时,主动出列,朝上首的明章帝恭敬揖首:“陛下,科考事关重大过程不容有失,以微臣的年龄和资历尚不足以担任主考官的职务。”
“还有便是参加科举的学子皆是寒窗苦读十数载,微臣却没正经念过几年书,学识微末,让微臣担任主考官未免贻笑大方。”
想将殷年雪推上去的大臣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下来,正主不惜贬低自己都要推却,他们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
这才发觉以往大家包括殷年雪自己都忽略的年龄一事,如今被当事人多次提及,确实让人无法反驳,毕竟整个金銮殿放眼望去就数他最年轻,甚至都不能用年轻形容,而且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