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弦吭吭哧哧地开口:“您能让人去把我爹喊过来吗?”
这阵势一看便非同寻常,虽然他就是过来当个人证,可心里还是没底。
“好说,我等下便让人去告诉郭都督。”
那厢卫迎山从马车上跃下,径直前往衙门,还不忘出声催促:“郭少,快下来啊。”
等人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一脸嫌弃:“做个证而已,你好歹也是京中纨绔之首,别这么上不了台面。”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刑部大堂,刑部不比顺天府,审理的多是京中要案,以及告到御前的案子。
陇佑总督的案子便是直接交由刑部尚书亲自审理,是殷年雪领皇命带人去案发现场指挥,此案也由他负责协理。
“这些是阮总督乘坐的马车香炉里拿出的熏香,经查医官查验,里面含有少量曼陀罗,闻者能使人出现头晕、幻觉、甚至是昏睡。”
“香炉是在田埂边的淤泥堆里找到的,好在东西密封性好,里面的东西得以保存好。”
常年不见光的刑部大牢内,殷年雪将手中的灰烬摆放在一群瑟瑟发抖的女眷跟前。
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们说不说实话意义不大,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不需要等阮总督醒过来,便可以直接定你们的罪。”
“殷小侯爷休要乱说,我们与文远是至亲之人,怎么可能会害他!”
“当时车架侧翻场面混乱,都是女眷一时乱了心神才忘了让人求救,哪知便让你们误会至此,误会解开便行,何故给我们强加罪名!”
“文远的车驾向来是他手底下的人打理,你说的什么曼陀罗,我们一概不知。”
阮老夫人面有愠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冒犯,目光看向巾帕上的灰烬,触电般收回。
有她镇守在前面,其他女眷害怕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小一辈的阮府小姐气愤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等爹爹醒来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爹爹?”
殷年雪嗤笑一声:“我好像记得阮总督就一个亲生女儿,你们的爹爹不是早就死了?换完爹喊得倒是顺口。”
在一旁记录的刑部郎中闻言诧异地抬头,殷小侯爷说话何时变得这么刻薄了。
不过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就见其中一位年轻的小姐被激得双眼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