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位夫人是觉得我心软善良?还是在阮宜瑛她们姐妹身上看到了一线生机,所以也想要你的儿子试试?”
“妾身知道这对您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求您救救这孩子,往后让他给您做牛做马,供您差使,只求您救救他……”
砰砰作响的磕头声在庭院内回荡。
阮三夫人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为自己的孩子谋求一线生机,身边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把自己母亲拉起来。
泪眼朦胧中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比起年长的阮怀风倒是多了几分骨气,卫迎山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我不缺差使的人。”
“况且夫人让我救下他真舍得让他给我当牛做马?没了家族还有堂姐,就算除族,只要能活下来,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甚者还能靠堂姐铺路。”
“你们阮家的人一如既往会打算盘,算了,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我便高抬贵手。”
听得这话阮三夫人豁然抬起头,眼神中迸发出光彩,摁住儿子让他磕头:“快、快,谢恩,快谢恩……”
卫迎山抬手制止:“急什么,等我把话说完再谢不迟,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我便不让他去集市接受公开处刑,现在给他一个干脆。”
“动手。”
“是!”
禁军走上前把阮三夫人拉开,刀光斜落,尚幼的孩子瞪大眼睛,身子顿了顿仰面倒下,死得干净利落。
在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吼中,提步前往祠堂,她说过,她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打翻别人的如意算盘。
阮氏宗族祠堂内,烛火森森,终年不散的陈年香火与木头混合的气味充斥在鼻尖。
卫迎山姿态悠闲地坐在密密麻麻的黑漆牌位前,淡声吩咐书吏:“撰写四份文书,一式两份。”
“文书撰写可有什么要求?”
随行而来的书吏恭敬地请示。
一般来说除族是被动为之,不过看殿下的意思是让几人主动脱族,两者区别过大,还是请示一下的好。
“责任全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