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陇佑境内的世家都像曾家一样来一出软抵抗,足够令人焦头烂额。
要知道田产、土地、粮食、大宗货物贸易这些大多都掌握在世家手中。
甚至官府的中层胥吏、衙役多由本地大族子弟或依附者充任,牵一发而动全身。
郭豫又何尝不知道其中所涉及的东西,要是这回陛下只指派他一个人来,他兴许还会有几分顾虑,至于现在嘛……
“你觉得我行事冲动了?”
“末将不敢。”
“还不敢,心里不定怎么嘀咕。”
目光看向不远处通明透亮的驿站,语重心长地开口:“按理说陇佑这么大的摊子,地理位置还特殊,陛下不应该只派我一个武将过来,怎么着也要派个心眼子多的文臣一同来交涉。”
副将很快便想到其中关键,文臣没有随行,只有一位二品武将配备一位年纪尚小的公主,来处理边关的事宜。
外人第一反应就是陛下想要公主是跟在武将身侧学习经验,见世面,顺道沾了光。
这段时间下来,副将却觉得或许他家都督才是沾光的那位,这么说或许有些对不起都督,可确实是事实。
犹豫地问道:“您是说昭荣公主打算把这群世家一并处置了?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夫余的事情,并未多过问陇佑的情况。”
对方整日忙得不见人影,把夫余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印刷的舆图军中人手一份。
之后又是修路又是建立营地、岗哨,还带着书吏将对夫余人口进行造册,归档,居然还能分出心思来理会城中的事,精力实在是常人所不及。
“现在你还觉得我行事算冲动吗?一群早晚要被收拾的人,本官何必接下他们的机锋,忍受他们自以为是的蹬鼻子上脸。”
拿佃农的生计进行威胁,这群人也是好日子过久了,真以为天高皇帝远,阮家倒下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郭豫冷笑一声。
大步往驿站走,有昭荣公主在前头他只需当个指哪打哪的武将就成,陛下当真照顾他。
“郭都督,你回来啦,最近在城中参加宴会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