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不舒坦与我置气也是应该,可也不能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
说着难受地低下头,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
当初便是这样,姿态低到尘埃里,让那些撞见的考生心生怜悯,她当时不管怎么解释都只会让自己处在众矢之的。
陈兰舒静静地盯着他。
直把张知越盯得心里发毛,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兰舒,你要是实在嫌我出身贫寒,不愿意嫁与我,我也不愿意强人所难,这婚事便作罢吧。”
“儿啊,你在说什么?好好的婚事岂是说作罢就作罢的,而且怎么就是你强人所难了?分明是他们陈家嫌贫爱富!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陈兰舒嫁也要嫁不嫁也得嫁!”
听到儿子居然说婚事作罢,张母急切地开口。
“母亲,您莫要再说了,左右是儿子与兰舒无缘,况且权衡利弊是人之常情,她看不上我这样的也正常。”
“陈伯父,可否让人放了我母亲他们,小侄这便带他们回去处理退婚失职,今日过后就当无事发生,我也不会再过多纠缠。”
以退为进化,被动为主动,看似将自己放在低位,实则将陈家架在火上烤,看似拙劣却足够将让陈家背上背信弃义名头的招数。
要是同意退婚往后在京城便再也抬不起头,陈忠彦在老友看好戏的表情中,心中再次狠狠地唾骂自己一通。
陈兰舒耐心的等他演完戏,面对周围人各异的目光和议论,并不急着反驳。
毕竟大家见识过他的把戏,才能被彻底反噬,不然总能故技重施。
瞧出陈兰舒打算的郭豫低声对老友道:“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兰舒可比你要强。”
语气中无不羡慕,家中有不争气的儿子,好歹还有争气的女儿,不像他只能死磕。
好歹也是从童试一路考到殿试的人,张知越也察觉到陈家父女的不对劲,心中闪过不安。
对方既不辩驳也不否认,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以退为进将陈家架在火上烤,要说陈忠彦没看出他的打算,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