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吃痛,嗷地缩回手,揉着发红的手腕,嘟囔道:“本皇子想看看都不可以?大皇姐能诊,我为何不能?万一我比你还壮实呢?”
“不过大皇姐……”
小孩儿偷偷看向正在另一间殿内接受太医诊治的卫瑾。
压低声音道:“今天是不是大皇姐你从天而降救六皇弟于火海。”
“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救他于火海,而不是将他推入火海呢?”
“怎么会,大皇姐你虽然表面凶神恶煞,蛮不讲理,动不动使用暴力,但弟弟知道你绝不会草菅人命。”
“……”
一时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卫迎山懒得再动手,既然太医都说她无事,也该干正事了。
殿内容妃看着儿子小腿上触目惊心的水泡,浑身发颤,想去碰,指尖悬在半空,像被烫到般缩回,最终只能虚虚地将人环在怀里。
“六皇子腿上的伤未及筋骨,只是火毒灼伤的水泡需小心处理,以防感染,只是六皇子的喉咙被浓烟熏伤……”
“喉部肿胀,恐有溃烂之虞,眼下虽能用药物缓解,但……”
太医话音顿了顿,极为谨慎地措辞:“但近期不宜高声言语,需静养声带,否则恐损及根本,影响日后音声清亮。”
“微臣先为六皇子处理腿上的伤口。”
“嗤……”
银针在烛火上燎过,轻轻刺破水泡。
轻微的破裂声,浑浊的液体流出,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容妃浑身一颤,不忍再看。
卫瑾咬住嘴唇,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却没叫疼,只是微微偏过头紧紧抱住自己母妃,扯了扯她的衣摆。
“可是有什么要和母妃说?”
见她看过来,张开嘴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松影在次间接受诊治,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