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阵夜莺的啼哭声中,男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生拉硬拽的想将妻子带走。
越是这样妇人越觉得不对劲。
猛地甩开丈夫的手,眼睛赤红:“你今日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待天亮我就去报官,给囡囡讨要一个公道!”
她的力气大,男人一时也拿她没办法。
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当时带着囡囡的尸体刚从医馆出来,便、便有人主动上前说、说能给囡囡配一桩极好的阴亲,以免她在九泉之下孤单。”
“说是对方是镇上一位大户家早夭的公子,聘礼丰厚,法事还能保咱家往后平安。”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当时也是昏了头,囡囡刚没,我心想她活着没过上好日子,死了、死了若能帮衬家里,也算、也算她孝顺。”
“可我保证绝对没有和他人达成协议,囡囡也是我的女儿,我如何也不会和外人一道害她。”
“没有达成协议,可你却卖了女儿!”
“没有!没有卖!”男人慌得连连摆手:“是聘礼!是结亲,他们说囡囡过去是享福的,是去当少奶奶的。”
“享福?当少奶奶?”
妇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幽径的小道,厉声喊道:“这是配阴婚!配阴婚是要将人剥皮留骨的啊,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啊……”
凄厉到变调的嘶喊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妇人挣脱丈夫的搀扶,踉跄着扑向那条幽暗小径:“还我囡囡,把我囡囡还给我!”
男人羞愧得无地自容,却还是死死拉住妻子:“先回去,咱们先回去。”
他当时不是没察觉到不对劲,可那位高僧语气温却不容置疑。
周围还有两个看似帮忙实则隐隐围着的壮实僧人,他一个庄户汉子哪里敢违抗?
再加上对方给出的一百两银子报酬对于他来说太过诱人,一时便迷了心窍。
隐匿在树上的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将情绪激动的夫妇二人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