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年过五旬连孙儿都有了,她六堂妹不过才十六的年纪,后来这事不了了之。
没想到对方这么久依旧不放弃找续弦的事,而且找的还都是比自己小上几轮的姑娘。
王苑青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廊下。
经过刚才那一遭,剩下等着检查身体的小姐们明显安静了许多。
只三三两两站着,各自盯着自己脚或是望着内堂的门帘出神。
等在外头的众人见又一个姑娘面色惨白,眼眶泛红的从厅内出来,而后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
搁在不久前见有人被刷下来,大家难免会生出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便多一分胜算的微妙心态,可现在这种微妙的心态已然被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所取代。
她们突然发现一个对自己……不,应该说是对所有女子而言十分残忍的真相。
给昭荣公主当伴读或许是她们此生唯一能走出后宅,走到人前的机会,错失这次机会她们便只能再次回到家中等着嫁人生子。
这辈子再无其他可能。
要是她们没看到过外面的世界或许觉得这样的人生对女子而言是理所应当。
可她们看到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廊柱旁飘去。
王苑青穿着东衡书院的学子服站在那里。
不是时兴的襦裙,没有精美的刺绣,就是一身利落的青衫,没人觉得她穿得不对,只觉得她本就该是这样。
目光再往旁边移,阮宜瑛。
她没穿学子服,穿的是武将最喜的骑装,脊背笔直,目光沉静,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和她们格格不入。
可也没人觉得不对。
二人光安静地站在廊下,什么都不说便已经让她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一个远比蜷缩在后宅等着被父母长辈安排,没有自己选择余地,要精彩万分的世界。
既已看到了,还能让她们怎么甘心。
四面八方看过来的不带任何恶意的目光,王苑青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不动声色的与阮宜瑛对视一眼,她们二人今日除了过来参加例行的身体检查,还有便是按殿下说的当一回什么活招牌。
日光一点点西移,廊下的影子越拉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