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玉等农家女子也彻底看开,经过堂内刚才的冲突,她们觉得高高在上,每每看到便忍不住心生自卑的官家小姐并非一块铁板。
也有矛盾、羞耻感,同样会犯错,对方那些伤人的话不过是个体之间的观念差异,她们的价值不是他人随意几句话就能决定的。
现在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只要有能力都能靠自己考入官学,她们又何惧。
“芸玉姐姐,你觉得我是选军事类还是农业与工活类?”
“要按王提调所说军事类的考试内容是认刀枪剑戟、辨米麦豆粟、识山岭平原河流,除了刀枪剑戟没接触过,后面两个我都擅长。”
说擅长并不是她说大话。
米麦豆粟,平日里家里吃的种的就是这些,好的坏的,新粮陈粮,她一眼就能分出来。
至于山岭平原河流,她自幼便往山里跑加上方向感不错,对哪道坡陡、哪条河急、哪片林子密一清二楚。
刘小荷拿着报表苦闷地挠挠脑袋瓜,不知到自己该选哪一类,按理说以她的情况该毫不犹豫的选农业与工活才对。
可相较于要求明确的军事类,自己所熟悉的农业与工活类不但范围广具体标准都没给出。
修补、捆扎,到底补成什么样算过,捆多紧算结实一概不知,心里完全没底。
何芸玉知道她为何会这么纠结,没有同她说什么大道理,直接给出建议:“选军事类。”
见她懵懂地看着自己,耐心解释:“小荷,咱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通过考试,只有先考进来才能谈学什么。”
“相较于熟悉却不可控的农业与工活类,你选军事类只需要专注攻克刀枪剑戟,考过的概率便会极大地增加。”
小荷年纪小,经验少,平日里干活也不如她们老练,更需要一个可靠的路径来考进来。
军事类虽然要新学认兵器,但范围固定、标准明确,对小荷来说是更稳妥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刘小荷有极强的方向感,何芸玉不由得想起几年以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刘小荷才七岁,她十二岁,正值春季,她们一行如往常一般去北山找可以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