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不能光看舆图,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比如那片水域的水流急不急,水色浑不浑,水面有没有漩涡、回流、暗涌。”
一旁的余雅章似懂非懂地点头,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爹,那浅滩和暗礁怎么分辨?”
“不错,比你两位兄长强,知道自己太复杂的再如何问也弄不明白,便退而求其次问其他,不像他们听不懂不问也就罢,还十分不耐恨不能直接离开。”
“爹,您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夸你夸你。”
恭庆伯笑呵呵地说给女儿听:“浅滩看水色分辨,水浅的地方颜色相对浅,有些地方会像掺了石灰一样发白,水深的地方颜色深,有些地方则会发绿,不过这个得晴天看才清楚。”
“暗礁的话看水面,暗礁上面的水流相对而言比较得急,还伴随着打漩的浪花,浪花虽不大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你们到河边切记不要急着下水,先站岸上观察清楚再行动。”
一道过来请教的阮宜瑛微微蹙眉:“若是夜里该如何如何分辨?”
陇佑一带多是陆地和山川,与夫余交锋时都是打的陆战,她不擅水战多学学总没错。
“阮校尉问到了关键,夜里看既不见水色也看不见浪花,所以夜里辨水道只能靠听。”
“水域水流急,听到的声音尖,水域水流缓,听到的声音沉,靠近暗礁水流声则会变得细碎,这个没什么技巧,唯有多听多练熟能生巧。”
恭庆伯目光从女儿扫到阮宜瑛脸上,年轻的孩子很多时候对一些东西没有敬畏心。
不由得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们要记住水域勘查不是儿戏,浅滩、暗礁、水流、水色以及寻常的天气变化都是实打实的危险因素。”
“水域和陆地不同,陆地上的石头、沟坎、障碍物一眼就能看到,哪怕夜间行军也有火把和斥候探路,可水下不一样,摸不透看不清。”
“陆地上走错可以退回来,水路便只能顺着水势走,但凡水流湍急一点连喊救命的工夫都没有,所以切记不能走的地方勿要硬闯。”
阮宜瑛郑重点头:“我们定不会莽撞。”
“阮校尉做事老夫放心,主要是不放心我家这丫头,还得劳烦阮校尉多盯着点,免得她脑子发热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横冲直撞。”
“爹,这回您总是在贬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