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出声,只沉默地站在一旁,在户部当了这么久的差很多东西还是能看明白的。
与其说是余家兄弟在羞辱人,不如说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粮草运输线敲警钟。
在一片极具羞辱性的笑声中,张从远面色涨得通红,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更何况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巡检司巡检虽官阶不高,可盘龙渡是水陆要冲商船往来如织。
他同时管着缉私、盘查、维持治安、征收商税等一应事宜。
盘龙渡谁不敬着他?商户看到他谁不点头哈腰?被如此羞辱哪里还能忍得住。
沉声打断他们的哄笑声:“下官虽官阶卑微可也是朝廷命官,巡检司的职责是盘查奸细、缉捕盗贼、稽查商旅,超载压坏官道按律当罚,扣货是职责所在,放行也是职责所在。”
语气一顿,目光看向一众二代:“下官没有瞧不起诸位公子的意思,可诸位公子贸然打砸衙门撕匾额,逼下官写罪己书、写检讨,这桩桩件件按大昭律是什么罪?”
“砸毁衙门是以下犯上,按律当杖八十,徒两年,撕毁匾额是大不敬,按律当流三千里,羞辱朝廷命官,按律当……”
张从远有些说不下去,眼眶发红,压下心中的情绪,整了整被扯歪的官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下官是官小,可也是朝廷的人,你们羞辱下官就是羞辱朝廷。”
说到这里突然提高声音:“你们要下官赔礼道歉下官认,可你们要下官写罪己书、写检讨下官却不能写。”
“扣货是职责,扣留不配合官府行事之人是程序,规矩是朝廷定的不是下官定的,更不是诸位公子定的。”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若是换作普通商户或是一般百姓,兴许就被他这番秉公执法的说辞给唬住了。
可余震庭他们是什么人?再不学无术好也是从小听长辈谈论朝堂局势长大的。
官员真清廉还是装清廉,真守规矩还是用规矩当挡箭牌,他们心里门清,张从远这番朝廷大义的说辞在他们耳朵里和念戏文差不多。
“三哥,你背过这个,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