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被丢到堂前的人,二代们一脸疑惑的面面相觑,不等他们开口问是什么情况,余雅章已经掰着手指走过去。
抬脚踩上他的脚踝:“自己说还是要我动手?
趴在地上的吏员咬着牙不肯开口。
“不说是吧?”
见吏员不吭声,余雅章加重脚下的力道对着他的脚踝一阵碾磨,大堂内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二代们看得不自觉后退,他们是见识过余雅章的力气有多大的,这一脚下去怕是能直接把人脚踝碾碎。
吏员痛得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嘶声道:“我说!我说!”
“是、是刘大人,京畿转运使刘安刘大人……”
“继续说!”
脚踝上传来的剧痛让吏员眼前阵阵发黑。
口里喘息粗气:“刘大人说户部有个姓王的郎中往京城运粮不走地方漕运,直接跟产粮地的商户签契约,银子不经过地方沿途的码头、巡检、税关都捞不着油水。”
“他让小人出来盯着,不管王家的货换哪条道走,都务必让地方的码头和各个关口扣住,扣到他服软按老实走漕运为止。”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这就说得通了。
京畿转运使刘安,正四品,管着京畿一带的漕运、税收、仓储,捏着漕运这条线的命脉,从码头到巡检到税关都看他脸色吃饭。
宝塔湾、三江口、下河湾、柳林渡、白石港这些码头渡口本该各管各的。
为什么能串通一气扣王与湘的货?没有人在上面撑着,他们根本凑不到一块,也没胆子扣户部郎中的货。
牵扯到正四品的京畿转运使,陈文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爹是几品来着?”
“陈侍郎是正三品,还管着官员铨选,问题不大,得罪得起。”
写完供述状便瘫坐在椅子上的张从远,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面无人色,无力地闭上眼睛。
这位吏员是几日前到的巡检司,四品转运使的幕僚比他这个八品的巡检体面得多。
往盘龙渡一站他只能赔笑脸,说是协助巡检司稽查商旅,实际上就是来盯着他们的。
本以为对方好歹能把消息递出去,不管如何也算有条出路,没想到幕僚会直接被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