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哒哒哒地跑过去。
等看到一身草屑和泥巴,隐约还能闻到淡淡臭味的小胖儿,卫迎山眉头一皱,颇为嫌弃地道:“你这是又去哪里打滚了?
目光从他脏兮兮的衣领,扫到湿了半截的裤腿又扫到沾满泥巴的靴子,眉毛拧得更紧:“莫不是跑到禽畜的队伍里跟猪滚了一道?”
听到大皇姐居然污蔑他,卫玄气呼呼地瞪大眼睛:“小山,你莫要血口喷人!本皇子岂会和猪滚在一起?难道本皇子就不能干正事吗?”
跟上来的宋寒松适时开口:“末将过去找三皇子时,他正在帮火头兵撵猪,火头兵赶着十几头猪往队伍后头走,三皇子在后头追,莫约追了半里地,期间摔了三跤。”
“……”
想想那场景许季宣掩嘴别开脸,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撵猪撵成这样,还不如和猪滚在一起,卫迎山深吸一口气,马上拿手挡住鼻子:“等下到河边自己洗干净,不然今天晚上睡猪圈。”
“光天化日之下岂能随意袒胸露乳,我不!”
“再说一遍?”
“洗就洗。”
没多久前去重新探测的斥候湿漉漉地赶回来,翻身下马踉跄了一步,扶住马鞍才站稳。
从怀里掏出写满数据的纸,双手呈上:“殿下,河宽三丈二尺,水深最深五尺八寸,最浅三尺一寸,流速每秒约五尺,河底为卵石,两岸土质为砂土及碎石适合打桩架桥,末将下水实测,数据无误。”
卫迎山接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错,换身干衣裳,等下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听到夸奖,斥候的嘴角差点压不住,抱拳大声道:“是!”
这时听到消息的祁盛策马从队伍中后部赶过来:“殿下,可是斥候回来了?”
“祁将军看看这份数据。”
待看完数据,眉头舒展:“五尺八寸够了,浮桥撑得住。”
把纸递还回去,等昭荣公主下令。
这一路过来,他也算体验了一把郭豫所说的只需管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其他的压根不用操心是什么感觉。
卫迎山没有急着开口,抬起头看向天际,日头已经偏西,天边铺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离天黑大约还有一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