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天气尚有几分炎热,盯着这一封与他全然无关的檄文,方玉功放下心的同时却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这边背脊发凉,另一场同样获取到檄文的乾谷单于则是暴跳如雷。
乾谷王庭坐落在落霞河西岸的高地上,背靠连绵的戈壁山,面朝一望无际的草原。
王庭的建筑与焉支截然不同,焉支已经在大昭潜移默化之下境内的房屋都大多都是瓦房,乾谷所有部族依旧住的毡帐。
乾谷单于的大帐坐落于王庭最中央的位置。
帐顶覆盖金线织成的锦缎,帐壁是从大昭运来的丝绸,帐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上绣着猛虎与雄鹰。
帐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本来坐在长案后饮酒的乾谷单于看完斥候带回来的檄文。
气得猛地掀翻面前的长案,怒吼一声:“乳臭未干,安敢大言!”
斥候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浑身发抖,不敢多言。
乾谷单于站起来,双手叉腰,在帐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毯上脚步一声比一声重。
突然间停下脚步,盯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斥候:“檄文沿途张贴了多少?”
“回大王,征西军所过之处的驿站、官道、城门口都贴了,小的揭这张的时候旁边围了好些人在看,其中有大昭的百姓、商贩、还有……过路的焉支商人。”
听到斥候的话乾谷单于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一想到焉支商人会把檄文带回焉支,焉支内部会如何看他的笑话,拓宏又会如何利用这篇檄文在焉支王庭兴风作浪。
便恨不得生吞了写这封檄文的狂妄小儿!
气得在帐内又来回踱了几步平复心情,紧接着朝帐外大喊一声:“来人!”
几名将领掀帘进来,单膝跪地。
乾谷单于指着地上散落的檄文,咬牙切齿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派探子过河摸清大昭兵马的动向。”
“另派人去焉支找拓宏,告诉他大昭的檄文把他摘了出去,问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