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料一车一车往搭建浮桥的上游窄口运,只是今夜运过来的物料和往常大不相同,除了面上用来掩人耳目的木板、绳索和铁钉。
底下都是船,是整整三百艘船拆散装在车上用油布盖着,上面压着物料,从后方营地里一趟一趟往前线拉。
带队的小旗蹲在窄口边看着船板从车上卸下来码在河岸,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大昭的铁骑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对着这些东西又是一通破坏。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乾谷士兵跑过来小声问道:“头儿,今夜的活怎么比往常多了好几倍,这一趟一趟的跑弟兄们可没少嘀咕。”
小旗没有回头,盯着河对岸,嘴里骂道:“少废话!上头让干就干,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士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又一辆运物料的车驶过来。
小旗站起来走到车旁,伸手掀开盖在船板上的油布一角,往里看了一眼,见没问题,放下油布退后一步,挥挥手示意卸车。
兵士们涌上来,七手八脚把船板卸下来,码在河岸上,忍不住讨论:“你们说今夜怎么运这么多料过来?该不是有什么大工程吧?”
回话的士兵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谁知道呢,不过大昭的铁骑今夜怎么还没动作?”
“平时只要咱们一有风吹草动,他们的鼻子比狗都灵,不知道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搞破坏,说实在的他们今夜不来还真不习惯。”
“你不要命啦!这话要是让上面听见,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他士兵一脸他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小心的看了眼小旗的方向,生怕被对方听见。
“真有得选,谁不想死?可上头压根没把我们当人,明知道大昭的铁骑无坚不摧,手上还有能把人炸得血肉横飞的铁盒子,我们压根就不是对手,这一个多月死了多少弟兄?”
说话的士兵一脸不忿:“结果上面压根就不在意,既不增兵也不给出其他应对措施,明知浮桥不可能搭好,罔顾我们的性命非要死磕。”
这话说得大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