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府府兵默默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去看自家世子此刻的表情。
忍不住回想世子在汾阳时是何模样,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果然京城的水养人啊。
盯着乾谷营地动静的斥候跑回来:“许世子,乾谷单于留了两千备用军在后方营地。”
“本来派亲兵去将人领出来补伤亡缺口,后面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亲兵去而复返,他们没收到命令依旧蛰伏在原地。”
“两千?”
斥候点头:“乾谷单于瞒了所有人,包括拓宏,两千兵马一直藏在营地后面的山沟里,没有帐篷,没有火把,连马都裹了嘴,属下摸到跟前才发现的。”
许季宣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拓宏都不知道这两千人的存在,连自己的盟友都瞒。
乾谷单于在防谁?防拓宏,还是防大昭?也许都防,怕拓宏在背后捅刀,更怕大昭的铁骑抄他后路,一旦败了连退路都没有。
“乾谷单于派去的亲兵可露了脸?”
“未曾,潜伏在其他位置的斥候说亲兵走至一半突然收到乾谷单于的命令,直接折返,属下蹲守在山沟里也未见亲兵过来。”
“喻沧熟悉这一带,可要派人叫他过来?”
云骑尉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现在乾谷单于已率主力渡河,山沟预备军处于静默待命状态,与单于的联络仅靠亲兵传令。
河岸战场上已有相当数量的乾谷底层兵卒被放弃,可供甄别使用。
山沟营地无火把、无帐篷、马裹嘴,外界无法从远处分辨内部人员变化。
只要将传令兵控制住,他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两千兵马替换掉。
“先摸清楚传令兵往返规律,如若可行……”
许季宣举起窥远镜看向一片狼藉的河对岸,本来要被带上皮筏充作肉盾,因为他们突然出现,逃过一劫结果又被抛弃的底层兵卒这会儿还留在原地,三三两两蹲在河岸。
即便如此,没有上头的命令谁也不敢擅自离开,一离开便会被打成逃兵,连累自己的部族。
“如若可行便将他们收拢再做进一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