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平措面上的愤恨不加掩饰。
听到山那边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半边天都被火光笼罩,怕族人的恐慌,赶紧前去进行安排,没有多留。
等他离开,刘小荷道:“末将打探消息回来的路上,很多焉支百姓的表情都和白水部首领一样,嘴里都在骂焉支王庭和拓宏。”
“正常,百姓所图的不过是个安稳。”
阮宜瑛掀开帐帘,目光扫过一派安居乐业的白水部,毡帐平房错落,牛羊归圈。
炊烟从几顶帐子顶上袅袅升起,混在夜色里看不真切,能清晰地闻见柴火燃烧的呛味。
这还是在白水部被排挤的情况下,其他部族生活不会比这里差,安稳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怎么能不恨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山那边传来轰的一声闷响,隔着几座山头都听得见。
很快马蹄声、喊杀声、刀兵相接的声音混在一起顺着夜风清晰地飘过来。
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来越浓。
关在圈里的牛羊被惊得四处乱窜,妇人将孩童吓得张嘴欲哭的孩童抱进帐里。
几位老人蹲在帐边,盯着山冲天的火光,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处,老泪纵横:“咱们好日子才过了多少年啊,怎么非得要打仗……”
打探消息的斥候从唯一通往外界的小道策马疾驰而来:“报告阮校尉,乾谷军队炸开焉支王庭的西城墙,攻了进去,王庭的守军退到内城,乾谷军队正在放火烧外城的毡帐,拓宏的人马混在乾谷军队里专挑王庭的粮仓和军械库下手,王庭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小荷。”
刘小荷应声站直:“末将在!”
“带几个人去王庭东边的山路盯着,乾谷军队如果从东边绕过来立刻回报,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盯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