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支已经受制于大昭十多年,也不差这一回了,反倒是乾谷,若让他们打进来,对焉支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帐内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焉支单于一干人等猛然惊醒,是啊,他们好像弄错了一件事,他们要防的从来都不是大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一声高过一声,震得大地都在抖。
紧接着喊杀声,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叮当声、马嘶声、惨叫声、房屋坍塌的轰隆声混在一起。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王帐内的众人面色发白,焉支单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传令下去,死守内城,一定要守到东岸的守军过来驰援,还有、还有……”
丞相赶紧补充:“开放东岸请大昭的铁骑渡河相助,届时焉支愿将落霞河东岸五百里牧场划为大昭养马地,世世代代永为大昭藩属。”
“另,焉支王庭不再设防,大昭铁骑可随时驻扎,焉支上下唯大昭马首是瞻。”
“大王……”
他转头看向焉支单于,声音沙哑:“单于,这是最后的机会,就算东岸的守军全赶过来驰援,乾谷方有左贤王在,咱们绝对不是对手,只能请大昭的军队过来。”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钉在帐壁上的声音越来越密,焉支单于闭了闭眼:“就按丞相说的来,在原来的承诺上进行修改。”
像是下了什么决断,忽然拔高声音:“告诉大昭,他们的军队从今往后可单方面在焉支境内来去自由,东岸五百里全给他们,要驻兵就驻兵,要设衙门就设衙门,要换单于……”
“要换单于也由他们说了算。”
此话一出丞相不由得愣住,帐内其他官员也是一愣,换单于也由大昭说了算?
这不是称臣,是彻底的献国。
“大王你……”
丞相欲言又止。
“尔等勿要再多言,从一开始便是我的决断失误会才导致事情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事已至此我不能当拓氏的罪人。”
焉支单于彻底冷静下来,眼中闪过狠厉:“将焉支献给大昭,大昭便不会坐视不理,倘若乾谷真攻占了王庭,他们得不了好。”
到时大昭绝对不会接受对方简单的称臣,要么和他们一样献国,把刚到手的焉支献出去,要么和大昭的铁骑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