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余震庭不满地开口:“余五,你是不是与我们有仇?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余雅章不以为意:“难不成你们自己做错了事还想要别人负责不成?赶紧把差事办完咱们一道去找二兄,许久未见还挺想他的。”
“……”
有时很难不怀疑余五这丫头是不是故意在给他们添堵,他们看到二兄躲都来不及,哪里会主动凑上去找收拾。
云骑尉领着铁骑有条不紊的安排发粮事宜,在岸边清出一片空地,用绳索围出三块区域登记区、领粮区、等候区。
登记区摆上两张条桌,桌上搁着纸笔和名册,领粮区堆着从货船上卸下来的粮,还有从城中拿过来的粮袋。
等候区空着,发粮之前许季宣还是走到河边把脸洗干净,随即走上货船面朝河岸上密密麻麻的焉支百姓。
正欲开口,可扯着嗓子说话实在不雅,问一旁的府兵:“我记得队伍中有一个回音螺?”
“不久前三皇子过来,被他拿走了。”
“……”
“他拿回音螺做什么?”
“属下不知。”
罢了,罢了,他应该早就习惯的,许季宣木着脸清了清嗓子。
随即扬声朝底下道:“大昭征西大将军昭荣公主令,凡受了乾谷迫害的焉支百姓不论部族和户籍,老弱妇孺皆可领粮,大人一斗,小儿半斗,先发老弱妇孺后发青壮。”
声音中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没有施舍者的傲慢,只是平平淡淡的宣告,让岸边死寂的人群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百姓们麻木空洞的眼神里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落在那堆成小山的粮袋上。
桐丘城里的欢声笑语是别人的盛世,与他们这些亡国遗民半点关系都没有。
昨夜乾谷成功渡河在焉支纵火烧杀,境内的守军只护卫王庭,压根不管他们的死活。
只能仓惶携带财物往桐丘的方向逃,试图寻求大昭的庇护,可大昭驻守在河岸的守军拦着不让他们过去,有人想硬闯直接被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