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虞萍自己察觉家族异动,趁着府中混乱偷偷混在火种队伍里跑出了虞府。
事发之后族中长老察觉时队伍已然走远,担心忌惮临时剔人会打乱计划暴露出逃踪迹。
又想着多一人随行既能给虞珏添个助力,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她跟随出逃。
因为这突兀的变数,虞松柏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大石,清楚的知道虞萍绝非懵懂稚童。
她敢私自追随火种出逃,全程不露声色,若是侥幸活下来必然能看透家族的打算。
想来想去还是怕出意外。
召来被派出去投毒的几队暗线再三询问:“你们放药之后可曾留人在暗处盯守?狱内众人现下是尽数昏沉,还是尚有清醒之人?”
跪地回话的暗线据实回禀:“回家主,我等严格按吩咐行事,三路投毒尽数稳妥落手,未露半点痕迹,药性本就是慢发阴毒,不会即刻暴起只会循序渐进侵体困神。”
“行事完毕我们便即刻撤离,不敢在府狱周边逗留半点,避免久停生疑被值守兵士察觉踪迹,府狱内后续情形未曾细看。”
听完回话虞松柏心头不安更甚,直接撤离确实是最稳妥做法,可也留下了最大的隐患。
无人确认生死,无人确认毒发成效。
缓毒缓发,症候隐匿,看着万无一失,可若有人心智远超常人强忍昏沉撑过最困乏的阶段,一切灭口布局都会成为笑话。
可他比谁都清楚,府狱重兵把守层层围挡,铁骑巡守,根本不可能近身刺杀。
强行闯狱近身搏杀只会闹出响动,反而坐实蓄意谋害彻底葬送所有脱罪余地。
想到这里眸光阴沉,压低声音对暗线道:“再遣精干人手复刻今夜手段,依旧走外墙暗角、输水尾端、通风死角叠加补投缓毒。”
“不求暴毙,只求叠加药性加深侵体力道,让他们陷入深昏迷,连意动唇的力气都无,尤其是虞萍,务必对她所在囚室的通风口,输水支流加倍补药。”
“我要无一人清醒,无一人可开口,无一人能留下只言片语,彻底封死所有隐患。”
暗线悄无声息退下,准备二次潜赴府狱。
第二次补毒的谋划同样尽数被府狱外围潜伏的斥候全程锁定,即刻传报至冯嘉礼耳边。
冯嘉礼听完铁骑密报没有觉得意外,抬头看向屋檐的方向,得到上方的指示后抬手从容下达应对指令:“放行。”
任由他们二次补投。
今夜桐丘的这些世家每一次自救,都是在亲手为自己钉死诛族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