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交锋 (七)

当真是每个人都被昭荣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不浪费。

既然人已经被拿下总要落到实处才行,许季宣眉头微皱,作为一个好命的世子,很少要殚精竭虑的筹谋,此刻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大。

云骑尉见他一脸苦恼的思索,没出声打搅,殿下说许世子因为好命平日里很少有动脑子的时候,所以突然动起来才会觉得滞塞,只要多动动,稍加疏通便能远超普通人的水平。

果然很快对方便思考完毕。

“让余家兄弟继续扣押暗线,把他们身上的随身令牌、记档册子、往来字条全部封存起来,值守点位、窥探时日进行列明,作为魏崇安私设眼线、监控钦案、阻挠办案的铁证。”

明面上跟他掰扯规制权属,装得公允守礼,背地里却密布暗哨,试图窥探办案动向,封锁渠道消息,让人随时通风报信。

许季宣冷笑一声,既然对方明暗两手全开,那他便借着余家兄弟的莽撞,顺势把对方的暗处底牌全部钉死在台面之上。

云骑尉拱手领命:“是!”

另一边,布政司官署。

马车从驿站驶回,魏崇安从车厢内出来时面上依旧儒雅随和,可眉眼间难掩盖沉郁。

入了内堂屏退左右闲杂人等,等堂内只剩下幕僚和副将,儒雅的面具彻底卸下,面上透出几分阴鹜:“是本官小瞧他了。”

原以为许季宣不过是不经朝局的纨绔世子,稍稍以勋贵忌讳施压,便可逼得他进退失据言行失措,谁知对方看似身份软肋遍地,实则极懂朝堂规则,心性更是一等一的稳当。

一旁的副将躬身开口,凝重地道出更为致命的实情:“大人,这位许世子行事滴水不漏,手上不但有御令,据前去探听消息的人说他今日带进城的兵马,除了几名随身护卫的汾王府府兵,其余皆是朝廷的军队,军队只听于昭荣公主,并非藩王私兵。”

这话一出,魏崇安的眸色骤然一沉。

副将欲言又止:“咱们原本打算抓异姓藩王私涉兵权、染指军械的罪名,可如今掌兵和控关之人皆是朝廷的军队,其中领队的是京城恭庆伯府上的两位公子,总不能……”

总不能构陷昭荣公主和汾王世子,勾结在一起私藏军械。

这谁敢构陷?又要怎么构陷?

众所周知昭荣公主圣眷滔天,是天子倾力栽培的继承人,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易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