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用政务巡检拖延取证节奏,暗中用毁痕断源抹除物证,最后用全套官档洗白罪责。
副将和几位幕僚忙拱手应是。
等出了内堂,一位年长的幕僚在廊下驻足,眉头紧拧一脸忧色。
忍不住开口:“也不知破坏军械的法子行不行得通,若不成只怕会把罪证彻底坐实。”
另一名幕僚则是不以为然:“何出此言?我倒觉得大人这个法子十分适用当下的情况,只要把军械上的一应印记抹除便是一堆无主的废铁,可以极大的降低风险。”
“能抹除彻底恢复不了倒还好,怕只怕……”
年长的幕僚面上越发忧心忡忡:“你们可是忘了京城那位时任兵部侍郎的殷小侯爷?”
此话一出,几名幕僚和副将脚步齐齐一顿,庭院内一片死寂,连风过檐角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宣国公府的殷年雪,大昭有名的军械天才,专司军械和武器的研究,大昭境内所有军营的军械和武器,小到盾牌上的纹路,大到大型攻城重器多数出自他手。
他们想不认识都难。
“那你刚才怎么不同大人说?”
“你以为大人不知道?”
年长幕僚苦笑一声,满眼无奈:“大人久立朝堂,怎会不清楚这位军械天才的能耐?”
他望着青华山的方向,叹道:“大人明知有风险依旧要这么做,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正常取证对账,我们必死无疑,人工毁痕模糊物证,尚有一线生机,哪怕最后不幸被殷年雪识破,也好比坐实军械重罪导致满门倾覆的强,大人这是赌命一搏。”
一行人立在廊下,夜风穿堂而过,吹得人心头发寒,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大人所有看似稳妥的后手、完美的洗白之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押上全族性命的豪赌。
只希望殷年雪只擅长研制,不擅长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