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以往的经验,许季宣对她的话表现得很冷静,反问:“就算合约签有不合理的地方,我提出你会改?”
“不会。”
“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也对,先上岸。”
见时间差不多,卫迎山转头对拿着工具从船舱出来的工部官员道:“你们把被撬动的水闸复原后马上回桐丘,告诉余郎中仓澜江的水势成功扼住,让他来一趟眠阳。”
“是。”
她也没想到让余震谦建在落霞河上用来对付焉支和乾谷的水坝,会先在内部使用。
离开前许季宣抬头看向坝台的方向,闸口已经被破坏大半,泄出的水流却始终保持平稳的流势,江面也没有上涨的迹象。
忍不住问道:“要是我没记错,余郎中修建在落霞河的水坝自竣工到现在还没有使用过,你如何就能相信它一定能遏制住仓澜江的水势?若是今日出了什么意外……”
但凡出现一点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出意外。”
卫迎山把湿漉漉的发尾拧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坝台,语气笃定:“这座水坝下泄的江水尽数汇入仓澜江,仓澜江中段有支流直通落霞河,两处水域的水流可以相互导流。”
“余震谦所修的水坝有五道分层闸门,可循序开闸也可即时锁闭,核心作用就是用来分流缓冲巨量来水,原本管控焉支、乾谷水域的构造拿来承接仓澜江完全适配。”
“我一早便派人传信给他,若遇暴雨立马开启前三道低泄闸,吸纳仓澜江上游涌出的蓄水,把洪峰拆分成细流导入落霞河缓冲,仓澜江的水坝是单向泄水,落霞那边却是双向可调的。”
“就算眠阳水坝彻底垮塌,四、五道备用闸随时能闭合锁水截断分流通道,绝不会让两股水流对冲叠加,他还在坝体增设了三道引水暗槽疏导富余水量,没有失控的余地。”
旁人只知余震谦在落霞河上游修建了一座水坝,并不知晓水坝里面的乾坤,除了是工部郎中,他还是父皇亲自指派的路堤道使,不管在地方修建什么,当地的官员都无权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