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行刑的侍卫窥见王爷的表情,知道不能只做表面功夫,抬起手一鞭一鞭抽下去。
刚挨上几鞭萧敏便疼得倒抽冷气,痛呼声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为免太过失态咬紧牙关。
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廊下的萧鸿,不过是被自己踩在脚底下任自己欺压的庶子,仗着朝廷的势胆敢如此折辱于他。
有本事和萧屹一样永远留在京城,否则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藤条的破空声在四下一片寂静的庭院内格外清晰,眼睁睁看着儿子受刑,淮阳王妃捏紧手中的帕子,急却无可奈何。
侍卫没有留手,随着第十鞭落下,一阵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在庭院内弥漫开来,不忍继续看下去,红着眼眶就要出声制止。
萧峋峰又何尝好受,示意她稍安勿躁,现在不打只要萧鸿把事情闹大,明日朝廷就能要了敏儿的命,到底是他小看了这个年幼不起眼的儿子。
若是说以前还有几分犹豫,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年纪也不算大,就算占了世子之位,只要老老实实把位置让出来也不是容不得他。
看如今的情形,此子断不可留,名分可以由朝廷给,心思却必须和王府绑在一处。
萧鸿敏锐的察觉一道不掩杀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稚嫩的面上有片刻的茫然,很快便压下心中的茫然再次坚定起来。
这道带有杀意的目光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只是现在他已经不用像在淮阳时一样,每每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走到如今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他还年轻有母亲要照顾,不想死。
不偏不倚地顺着目光看回去,脸色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父王看着孩儿可是想说不久后还要启程回封地,若五十鞭真的全打在三兄身上,长途跋涉之下他的身体只怕挨不住?”
不等萧峋峰说话,一旁的淮阳王妃见他松口哪能错过,赶紧道:“世子所言极是,敏儿如今是你的随从,此番若是伤得太重回程的路上很多杂事都无从打理,再者回程路途遥远颠簸之下极易撕扯伤口,怕是难以坚持。”
说着一脸哀求地看向萧峋峰:“王爷,既然世子主动开口宽宥,您不如就此作罢,实在要罚也可等回淮阳再行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