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叫杜礼舟道:“你等下把夫余人的口供逐一记录下来,至于如何润色……”
不是他们说什么就如实记录什么吗?
地上的夫余人猛地抬起头:“你们不是最痛恨弄虚作假吗?想知道什么我们就回答什么就是,怎么能添油加醋!”
就算他们活得我行我素,压根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可口供如果被添油加醋,篡改成全然的污蔑,欲加之罪是个人都受不了。
“还知道用成语呢,我只说让他把文笔润色一番,可没说怎么个润色法,这么急做什么。”
卫迎山斜睨着他们,悠哉悠哉地道:“把其他人先带下去,一个个审,人心各异?,为了使口供好看,不合群的口供麻烦杜先生改良,免得拿给别人观瞻贻笑大方。”
一旁的杜礼舟温和一笑:“自是不负所托。”
“纸笔伺候。”
其余人都被带下去,菜园子里只剩下包括景顾吉在内的两个夫余人。
在七王爷命悬一线,铁火球胁迫性命,篡改口供的几重胁迫之下,哪里敢不说实话
只要是自己知道的,没有丝毫隐瞒。
一连单独审问了四五个夫余人,问出的情况都大同小异。
阮家镇守陇佑百余年,与毗邻的夫余算是宿敌,双方交手的次数多不胜数。
大约半年前夫余再次骚扰边境百姓,自幼随父在军中长大的阮宜瑛带领军队杀回去。
没有像往常一样秉持穷寇莫追的原则,直接将夫余军队杀穿,连斩敌军三位王爷。
其中便有两位是七王爷景顾吉的同胞兄长,在一个自诩以团结着称的部族,这无疑是血海深仇,岂有不报之理。
景顾吉也知道自己正面打不过大昭的军队,每次掠夺大昭百姓的财物,都只能出其不意的打游击战,抢完就跑。
正面找阮宜瑛报仇不切实际,正面行不通那就从内部瓦解。
阮家家宅不宁一直是陇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作为死对头夫余人自然也有所耳闻。
阮总督肩挑三房,却只将唯一的女儿带在身边,大有让她接班的打算。
对伯父一脉两房的子侄态度冷淡,只在军中安排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没有丝毫栽培之意。
他伯父一家早就不满,闹到族中却也由于阮总督势大只能无疾而终。
两房的公子小姐更是与阮宜瑛不对付,平日里没少起冲突,借由这个作为突破口景顾吉想法子联系上阮家大房。
他要杀了阮宜瑛为兄长报仇,阮家大房同样想要阮宜瑛消失,给自家子弟让路,目的出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