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欣赏,并不意味着仁慈。
异形终究是异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帝国铁律,也是珞珈深信不疑的真理。
这个文明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纯净性的潜在威胁。
它们的艺术、它们的文化、甚至它们那令人不快的完美外貌,在帝皇的真理之光下,都是需要被净化的杂质。
杯中酒尽,珞珈的目光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深邃。
他放下酒杯对立身旁的洛克菲勒战团长下达了命令:
“这个种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执行净化协议,确保彻底干净。”
“但酿制这种蜜酒的工艺、原料以及相关的生物样本,予以保留。帝国或许能用得上。”
“谨遵您的意志,原体大人。”洛克菲勒战团长躬身领命,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对于阿斯塔特修士,尤其是怀言者的战士而言,原体的命令即是神谕。
战团长转身,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将指令瞬间传达至整个战场上的怀言者部队。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大厅外原本零星的爆弹枪声,骤然变得密集、连贯,如同死亡的暴雨倾盆而下。
其间夹杂着激光武器尖锐的嘶鸣、动力武器切割肉体的闷响,其中还有那种珍珠皮肤生物临死前发出的、不再是悦耳而是极度惊恐与痛苦的尖啸。
珞珈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窗外发生的屠杀。
他能听到远处建筑倒塌的轰鸣,看到天际偶尔闪过的爆炸火光。
他如同一位冷漠的艺术家,刚刚品评完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展品,然后便下令将其碾为齑粉。
大厅内那些原本还在婀娜奉承的异形统治者们,此刻僵在了原地,它们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它们试图哀求,但语言在此刻失去了所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