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原体对原体,大脑对大脑的较量。
而在决定地面与跳帮战胜负的关键,在于星际战士的数量上,佩图拉博快速心算。
根据已有情报和战场反馈推测,萨拉丁能直接调动参与叛乱的阿斯塔特,应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
而四大平叛军团此次出动的总兵力,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忠诚派,在数量上占据了优势。
然而,这一切精密的推演、优劣的对比,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前提下,那就是信息通畅,指挥链完整。
而现在,这个前提正在崩塌。
“通讯状况如何?” 佩图拉博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极其恶劣,大人。” 弗里克斯的声音凝重起来。
“星系内常规与加密通讯受到强烈干扰,源头混杂,包括高强度灵能背景噪音、冉丹的灵能遮蔽场,以及叛军蓄意的电子战压制。”
“我们与莱恩大人所部的常规联络频道,自三小时前起,传回的只有无法解析的乱码和亵渎的回响。”
“紧急备用频道尝试了七次,全部失败。”
通讯中断了。
莱恩,他的兄弟,第一军团之主,此刻正率领暗黑天使主力在另一个战场应对冉丹的主力。
他是否已经察觉“血痂”星系的剧变?是否看穿了萨拉丁的伪装?
还是依旧被蒙在鼓里,以为这里只是又一场惨烈但“正常”的登陆战?
佩图拉博沉默着。
他讨厌这种不确定性,讨厌将重要环节寄托于“希望”和“兄弟的洞察力”。
但他别无选择。
在通讯恢复之前,在与其他忠诚原体取得联系之前,他必须独立面对这口沸腾的战争熔炉,面对萨拉丁精心策划的叛乱铁砧。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精密探针般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钢铁之血”号厚重的装甲,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穿透了无尽的虚空,与星图另一端,那个同样注视着这片混乱、策划着更多混乱的金色眼眸,隔空对视。
“萨拉丁……”
佩图拉博的声音很低,如同钢铁在低温下相互摩擦的轻响。
他看着面前那幅红蓝交织、光芒乱窜、如同抽象派癫狂画作的星图,那不再仅仅是一堆数据和光点。
在他眼中,那仿佛化作了萨拉丁那张永远带着掌控一切微笑、此刻却燃烧着叛火的脸。
“来吧。”
他轻轻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铁匠将烧红的金属放上铁砧时,那种全神贯注、摒弃一切杂念的决绝。
“让我看看,你这块‘钢铁’,究竟有多硬。又或者……”
“只是徒有其表的锈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