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图斯感觉一阵头疼。
那疼痛如同有某种东西在颅骨内侧缓缓膨胀般的压迫感,从太阳穴两侧向整个头部蔓延,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他伸出手,用拇指和中指轻轻按压着两侧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令人不适的感觉,但效果甚微。
他干脆打发走了侍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部离开休息室。
那些侍从们低着头,无声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布鲁图斯一个人待在休息室内,穿着那件常服,靠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枚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暗光泽的戒指上。
那是索伦送给他的戒指。
通体漆黑,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泛着一种如同深邃夜空般的光泽。
戒面扁平,上面刻着一串不知名的文字,笔画扭曲而精致,仿佛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文字。
自从他戴上那枚戒指以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被它所吸引,越来越难以将目光从它身上移开。
那戒指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总是在他不经意间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凝视着它,沉浸在那深邃的黑色之中。
那四种不同的味道,鲜血的铁锈味、香水的甜美香味、书卷的沉重腐败气息、以及那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生命气味……
那四种气味总是在他独处时悄然浮现,萦绕在他的鼻尖,如同一首若隐若现的、来自远方的歌谣。
布鲁图斯盯着那枚戒指,入了神。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视线穿透了那枚戒指的物理存在,看到了某种更加深远的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整个人的状态仿佛进入了一种介于清醒和恍惚之间的微妙境地。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中的宁静。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礼节感。
布鲁图斯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仿佛从一个短暂的梦境中被唤醒。
他晃了晃脑袋,将那种恍惚感驱散,然后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头也不抬地说道:“进。”
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穿深绿色动力甲的荷鲁斯之子连长走了进来。
他在布鲁图斯面前停下脚步,右拳叩击胸甲,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从腰间的文件袋中取出一份用蜡封封装的文件,双手呈到布鲁图斯面前:“指挥官,这是来自泰拉的加密报告,刚刚通过灵能信使送达。标记为最高优先级,需要您亲自过目。”
布鲁图斯接过那份文件,手指在蜡封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将其撕开。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在那些打印整齐的文字上快速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