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推演。
“如果我被怀疑。”
“我会跳猎人。”
“顺便再确认一次硝子的身份。”
这是最后一层保险。
就在这时。
红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那个始终藏在暗处的存在。
像是在嘲笑她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又像是在欣赏——
她们终于意识到了这里真正隐藏的规则。
阴冷的风缓缓吹过。
幸司安静地望向红雾深处。
如果说前两局。
她还有一种“正在参与游戏”的感觉。
那么这一刻。
她已经明显意识到。
自己正在逐渐适应“狼人”的视角。
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提前掌握局势的感觉。
红雾仿佛连这种情绪都一起放大了。
小主,
击杀的兴奋感被不断抬高。
而罪恶感。
则一点点被剥离。
——
短暂沉默之后。
宫野哀忽然再次开口。
“幸司君。”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幸司微微侧过头。
“嗯?”
宫野哀看着她。
目光没有闪避。
自从去年夏天告白失败之后。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幸司了。
并不是刻意避开。
她们依旧会在校园里擦肩而过。
偶尔幸司也会在课堂上指导她体术,或者反转术式的运用。
可也就仅此而已。
她们之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冰面。
谁都没有主动再往前一步。
宫野哀轻轻吸了一口气。
才终于低声开口。
“其实我一直想问。”
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否越界。
“幸司君……”
“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红雾翻涌的速度,都仿佛慢了下来。
幸司没有立刻回答。
可那双像深潭一样的眼睛。
即使在这种环境下。
依旧温柔得让人安心。
于是宫野哀继续说了下去。
“不是这次咒灵的事。”
“只是……一种感觉。”
她微微垂下眼。
又重新抬起视线。
“虽然我也想不出。”
“以幸司君的身份和能力,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
她的语气轻轻收紧。
“如果有任何……”
“任何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她望着幸司。
“请一定告诉我。”
红雾依旧在流动。
规则也仍在运转。
可这一小段对话。
却像是短暂停在了规则之外。
幸司沉默了片刻。
这是第一次。
有人察觉到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东西。
尤其。
对方还是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单独说过话的人。
幸司缓缓勾起嘴角。
张了张嘴。
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直到狼人阶段的倒计时即将结束。
她才终于看向宫野哀的眼睛。
轻声回应。
“……谢谢,宫野酱。”
这样。
就已经足够了。
——
“天亮了。”
阳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调依旧轻快而平稳。
像是在播报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游戏结果。
“昨夜6号玩家倒牌,没有遗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
桌面四周的红雾骤然翻涌起来。
原本漂浮在边缘的雾气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拉近,几乎贴着桌面升起,浓得像要直接压在人脸上。
那已经不像是在执行规则。
更像是某种活物正在靠近,试图把人整个吞进去。
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五条悟猛地摘下墨镜。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他抬起头,冷冷朝那团翻涌的红雾看了一眼。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像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