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亮着一盏灯。她以为是宝妹特意让保姆给她留得灯。
宝妹这个丫头,聪明可爱又贴心。如果没有她的陪伴,黎晏书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离开开州市后,每一个孤寂的黑夜和黎明。
她向着那盏灯走去,却见灯下乱七八糟睡着娘儿俩。
黎晏书扶额,她真对纪芳菲这种乱七八糟的习惯无语的透透的。
纪芳菲可以在沙发上睡,地板上睡,甚至趴在餐桌上睡,唯独不会在床上睡。
她这样乱七八糟也就罢了,带着宝妹和彭盼也都乱七八糟的。
虽然如此,黎晏书原本沉重的心头,在看到纪芳菲时,还是下意识就轻松很多。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然后,她也懒得上楼去洗澡,就在娘儿俩旁边的软垫子上躺下进入了梦乡。
她这一觉睡得深沉,醒来时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迷茫感。没等她魂魄归位,旁边传来纪芳菲的声音:“老黎,那个叫何振生的是不是看上你了,想追你?”
“谁?”黎晏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振生啊。”纪芳菲向着落地窗外扬了扬下巴:“他早上在你家大门外转悠了好一会儿,中午又转悠了一会儿,刚刚又来了。你看,你看……”
黎晏书爬起来,透过窗户向外头望去。她家入户花园的篱笆门外,还真站着俩男人。
一个一身白西装,一个一身黑西装。
但是,因为花木和绿篱的缘故,影影绰绰看不清。
黎晏书道:“你怎么知道是何振生。”
“一看就是啊。那车,那身形,就是他啊。”
“你跟他很熟?”
“不熟。我昨天回来的路上遇见他,我俩就伴儿溜达着回家的。我才见过的人,肯定不会认错。”
“你……昨天和何振生一起溜达着走了一路?”
“那咋?我俩溜达着不走路,难道飞啊?”
黎晏书服了,纪芳菲确实有逆天气运在身。何振生那是多大的腕儿啊。虽然他在这个小区有房子,但一年不一定住一两天。
黎晏书在这个小区住几年了,就见过他一次。就是纪芳菲弹钢琴把他招来那次。
纪芳菲一来就又遇到了。这事上哪儿说理去?
“来,纪姐,纪姑奶奶。您老坐好。”黎晏书给纪芳菲那坐姿扒拉正。
“干什么啊?”纪芳菲感到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