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戒指呢。”他问。
林玉愣了一下,从连衣裙口袋里摸出另一枚戒指盒。
他伸手接过,握住她的左手,手指在发抖,比她刚才给他戴戒指时抖得还厉害。
江承禹全没想到,没有任何准备,还处在被惊喜砸晕的状态里。
戒圈套上她无名指的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对不准位置。
林玉忍不住弯起嘴角,“你别抖呀。”
“……我控制不住。”他带着几分懊恼。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指,把戒指推到指根。
拇指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着,低头看了一会儿两枚并排靠在一起的手指。
“你还没回答我。”林玉看着他,歪了歪头。
江承禹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散在肩头的长发,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愿意,我愿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
林玉弯起眼睛,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反复的确认。
过了很久才松开。
“……我本来打算下个月跟你求婚的。”他的声音沙哑,“戒指都订好了。
“设计师发了好几个版本,选了好久,还没做好。结果被你抢了。”
林玉弯起眼睛,手指在他后颈上画圈。“生气了?”
“生气,生气你太会了,把我最想说的话抢走了。”
林玉靠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他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玉玉。”
“嗯?”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发丝,“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清晨,林玉被江承禹从被窝里捞起来。
她闭着眼睛坐了片刻,又往后倒在枕头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几缕乱蓬蓬的头发。
江承禹站在床边,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又好气又好笑。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轻柔:“玉玉,该起床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嘟囔:“……不去了。请假。”
“今天上午有个部门例会,需要你旁听做纪要。”他坐在床沿,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后背。
“……让赵姐去。”
“赵敏今天要跟远洋集团的人对接行程,抽不开身。”
林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连耳朵也遮住了。“那就不做纪要。反正你开会不看纪要。”
江承禹沉默了片刻。
“我看,你写的我都看。”他的手指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捏了捏她的耳垂,“而且你不去公司,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会很无聊。”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你看不到我,就不会想我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微哑。
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玉慢吞吞地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双眼睛,眼里还带着困意,眼尾泛红,瞪着他。
“你怎么一大早就在撒娇。”
“不是撒娇。”江承禹面不改色,手指从她耳垂上移开,转而握住她攥着被角的手指,轻轻晃了一下,
“是陈述事实。起来好不好,我给你煎溏心蛋。”
林玉被他从被子里拉出来,坐在床沿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家居服的扣子歪了,露出一截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歪歪扭扭的扣子,“你昨晚给我穿的衣服。”
“……嗯。”
“扣子都扣错了。”
江承禹低头看了一眼,耳廓泛起红。
伸手重新帮她解开扣子,扣好,“好了。”
林玉被他半搂半抱地推进浴室,站在洗手台前拿起牙刷,发现牙膏已经挤好了。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江承禹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
她穿着浅粉色的家居裙,光着脚踩在防滑垫上,脚趾微微蜷着。
刷牙的时候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牙膏泡沫差点滴到衣服上。
他走进去拿过一条温热的毛巾,趁她还在刷牙,轻轻给她擦了擦脸。
林玉被他擦得往后仰了一下,睁开眼瞪他,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他退后一步,靠在洗手台旁边看着她。等她漱完口把毛巾递给她。
出门时林玉走路都在打瞌睡,上了车歪在副驾驶座上,没说两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江承禹停好车,侧头看着她蜷在座椅里的样子,伸手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到了。”
林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
他看了看手表,八点四十分,离九点还有一会儿。
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先下了车。
林玉到秘书处比平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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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车里睡了大概十多分钟,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叠好。
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又补了一层口红,才推开车门往电梯走。
她走进秘书处,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张婉清靠在李薇工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