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婚事传言

“妈,外面那些屁话,您别信。”傍晚吃饭时,苏晚终于忍不住,冷冷地开口。

刘桂香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她看着女儿紧绷的脸,眼圈微微红了:“晚晚…妈不是不信你…可是…这人的嘴…它堵不住啊…这往后…你可咋办啊…”

苏大勇也听到了风声,靠在炕上,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重重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无尽的焦虑和无力:“是爹…爹没用…拖累得你…名声…”

“爸!跟您没关系!”苏晚打断父亲的话,声音斩钉截铁,“是那些人心脏,眼睛脏!”

她嘴上说得强硬,心里却一片冰冷。她知道,流言猛于虎。 especially在这个闭塞的环境里,它足以杀人。它会让本已艰难的生存环境变得更加举步维艰。孙大夫那里还会不会让她用鞋换药?左邻右舍还会不会找她缝补?就算会,恐怕也会带着异样的眼光和更多的非议。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做点什么,堵住这些恶毒的嘴。

她需要一个办法,一个能迅速平息流言,又能暂时稳住局面,让她能继续喘口气、为父亲挣药钱的办法。

夜深人静,苏晚躺在冰冷的炕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念头起起落落,又被一一否定。

突然,一个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中了她的思绪。

假订亲。

既然流言说她和林长河有染,说他们暗中勾搭,那索性就把它摆到明面上!订亲!但不是真的,只是假的,做一个幌子,堵住所有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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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河…他会同意吗?

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冰冷、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男人,苏晚的心沉了下去。这提议太过冒昧,甚至是一种侮辱。他凭什么要配合她演这出戏?凭什么要把他自己也卷入这是非之中?

可是…除了他,她还能找谁?谁又会愿意?谁又能有他那样足以震慑流言、让人不敢轻易置喙的气势?

这是一步险棋。但或许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棋。

几乎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苏晚就起来了。她知道林长河有清晨上山巡猎或砍柴的习惯。她必须在他出门前,拦住他。

雪后的清晨格外寒冷,呵气成霜。苏晚裹紧棉袄,站在村尾通往山脚那条僻静小路的拐角处,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响声。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远远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了。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军装棉袄,肩上扛着猎枪和绳索,步伐沉稳地走来。

苏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拦在了路中间。

林长河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里,尤其是她。他的脚步顿住,帽檐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成一潭深水般的沉寂。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开口。

苏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开门见山,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林长河同志,村里…关于我们俩的那些混账话…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