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次摔伤

他回到她身边,将烧酒倒在手心搓热,然后动作极其轻柔却坚定地握住她的小臂,避免触碰伤处,将搓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肿起的手腕周围,慢慢地、力度均匀地揉按着。

他的手掌粗糙温热,带着烧酒辛辣的气息和一种沉稳的力量。动作异常小心,仿佛对待一件极易碎损的珍宝。

苏晚疼得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

“忍一下。淤血不化,好得慢。”他声音低哑,手下动作不停,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伤处,眉头却越皱越紧。

揉按带来的尖锐疼痛渐渐被一种灼热感取代。苏晚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额角因为紧张和专注而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那双惯常握枪拿斧、此刻却无比轻柔地为自己揉伤的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冲上鼻尖,酸涩难当。

除了父母,从未有人如此紧张过她的伤痛,如此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坚持放在心上。

他揉得很仔细,很耐心,直到那肿起的地方微微发热,他才停下手。然后用布条仔细地将她的手腕固定起来,打了个结实却不会过紧的结。

“骨头应该没大事,但筋扭了,伤得不轻。”他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最近绝不能再用劲,不能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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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被固定好的手腕,心里却更凉了。不能用力?那验收、修整、打包…这些精细活怎么办?

“可是订单…”

“我来验。”林长河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苏晚愣住了:“你…?”

“你说标准。我看。”他言简意赅,目光扫向屋里那堆鞋子,“鞋底厚度,针脚密度,线头。你告诉我怎么量,怎么看。”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近乎磐石的可靠。

苏晚看着他,又看看自己动弹不得的右手,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怀疑和不安,用力点头:“好!”

她强撑着站起来,用左手拿起一只完工的鞋,开始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告诉林长河验收的标准。

“你看这里,鞋底和鞋帮缝合的地方,针脚要密,不能露线头…用这个卡尺量厚度,这里不能低于三分…还有这里,鞋膛里是否平整,不能有疙瘩硌脚…”

林长河听得极其专注,那双总是看向远方或深藏情绪的眼睛,此刻像最精密的仪器,牢牢锁定她示意的每一个细节。他不时拿起鞋子反复查看,用手指触摸感受,甚至拿起针试着挑了一下隐藏的线头。

他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度远超苏晚的想象。不过半个时辰,他已经基本掌握了所有验收要点,动作甚至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细致严格。

“这里,线头没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