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片刻,做出决定:“秀云,你别用新机器了,换给我的旧机器。新机器让我来用,我缝制速度快些。秀云改做绱鞋,小娟去帮桂花嫂整理线团,节省时间。”
这个调整立刻引起了桂花嫂的不满:“凭什么她说换就换?新机器本来就是大家轮着用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桂花嫂,这不是争抢机器的时候。订单要紧,我要对所有人负责。谁能做什么做得最好,就做什么工。若是觉得不公平,完不成订单,大家都没钱拿。”
一番话说得桂花嫂哑口无言,只能闷头继续干活。
调整分工后,效率果然提高了。苏晚操作新缝纫机得心应手,速度比秀云快了一倍不止,针脚还更加均匀整齐。秀云细心,绱鞋工作做得一丝不苟。小娟帮忙整理线团和辅料,让桂花嫂能专心纳鞋底。
到了下午收工时,清点下来,整整完成了二十双鞋,虽然离目标还差五双,但已是很大的进步。
女人们陆续离开后,苏晚独自留在工作间,将当天生产的鞋一双双检查、整理。肩膀因长时间操作缝纫机而酸疼不已,但她仍坚持着。
夜幕降临,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长河扛着几根粗壮的竹子回来了——他果然记得要做物料架的承诺。
走进工作间,他看到苏晚正揉着肩膀,清点地上的成品鞋,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多少?”他放下竹子,走过来问。
“二十双。”苏晚叹了口气,“还是不够快。”
“第一天,不错了。”林长河罕见地给出了肯定。他目光落在她不停揉捏的肩膀上,“累了吧?”
苏晚苦笑:“有点酸,不碍事。”
林长河沉默片刻,忽然道:“转过去。”
“嗯?”苏晚一愣。
“给你按按。”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晚脸颊微热,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去。下一刻,一双温热粗糙的大手轻轻按上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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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法出人意料地专业,力道适中,准确地找到她酸痛的肌肉结节,一点点揉开。苏晚起初有些僵硬,渐渐地在那恰到好处的按压下放松下来,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你怎么会这个?”她好奇地问。
“在部队里,经常拉练,互相按。”他简短地回答,手上的动作不停。
工作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蟋蟀的鸣叫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苏晚闭着眼,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热和力度,一天的疲惫似乎都随着那双手的按压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