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性格温和,被说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其他工人也跟着起哄,车间里乱成一团。
苏晚闻讯赶来,试图平息事端:“张师傅,秀云虽然年轻,但手艺很好,大家互相学习...”
“互相学习?”张梅嗤笑,“乡下人跟我们学习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林长河走进车间。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台缝纫机前坐下,拿起裁好的布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机器,针脚均匀细密,速度甚至比秀云还快。
车间里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干部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林长河做完一个鞋面,举起展示:“技术不分城乡,只看功夫。秀云的手艺是我教的,谁有疑问可以找我。”
这话一出,再没人敢挑衅。张梅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其他工人也老实起来。
然而管理上的冲突才刚刚开始。城里工人习惯了国营厂的慢节奏,对严格的管理制度极为不满。上班迟到、提前下班、工作时间闲聊...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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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严重的是质量把关。苏晚要求每件产品都必须经过严格检验,不合格的返工重做。这引起了工人们的强烈反弹。
“差不多就行了!”一次质量检查中,张梅把不合格的产品摔在桌上,“乡下人事儿真多!”
苏晚坚持原则:“质量是企业的生命线,必须达标。”
“达标达标,就你们要求高!”李梅也跟着起哄,“国营厂都没这么严!”
冲突愈演愈烈,几个挑头的工人甚至鼓动罢工。苏晚急得嘴上起泡,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这样下去不行,”她焦虑地说,“订单完不成要付违约金的。”
林长河沉思片刻:“明天我处理。”
第二天,工人们果然集体怠工。车间里,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机器都停着。见苏晚进来,他们不但不收敛,反而声音更大了。
“哟,老板来了?是不是又要提要求啊?”
“这么严的要求,得加钱才行!”
“就是,不加钱我们不干了!”
苏晚正要说话,林长河拦住了她。他走到车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走的,现在可以结工资离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老板会妥协,没想到这么强硬。
“你、你吓唬谁呢!”张梅壮着胆子说,“走了我们,你们这破厂就得关门!”
林长河不为所动:“锦绣制造厂靠的是质量和技术,不是混日子的人。”他拿出考勤记录和质量报告,“这半个月,有的人迟到早退十次,有的人次品率超过30%。这样的工人,我们请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但是愿意认真干的,厂里绝不会亏待。从这个月开始,达标率95%以上的,奖金翻倍。”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招见效了。工人们面面相觑,开始动摇。
李梅第一个表态:“林厂长说话算话?”
“算话。”林长河斩钉截铁,“但是制度必须执行。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走。”
最终,只有两个最挑头的工人离开,其他人都选择留下。让人意外的是,张梅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