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色涨红,羞愤难当,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磕头。

“下官该死!下官失仪!请大人恕罪!”

“本官没空听你们请罪。”

秦易语气转冷,“本官奉皇命而来,只问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为何突然病重至此?是何病因?为何久治不愈?甚至府邸被围,竟无人过问?!”

目光如刀,直刺周文彬与卢怀远。

两人浑身一颤,周文彬连忙回话。

“回大人,林大人是积劳成疾,突发风邪……下官已延请扬州名医……”

“名医?”秦易打断他,“为何越治越重?”

“这…扬州名医自然不及京中国手,有恐重药有损林大人身体,故而见效慢些,至于府外窥探之事,下官……下官属实不知啊!”他试图推卸责任。

“不知?”

秦易冷笑一声,“好一个‘不知’!那本官问你第二件事!”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两淮盐务,巨额亏空高达数百万两!账册残缺,库银空虚!此事,你们又可知情?!”

此言一出,宛若平地惊雷!

所有官员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亏空之事虽是公开的秘密,却被钦差如此直白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捅破,还是头一遭!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盐运使卢怀远脸色惨白,急声道。

“大人明鉴!盐务账目繁杂,或有疏漏,但绝无如此巨万亏空!此必是小人构陷……”

“构陷?”

秦易猛地一拍公案,声如雷霆。

“是不是构陷,本官自会查个水落石出!账册在哪里?库银在哪里?相关经手官吏在哪里?本官要立刻查阅!现在就要!”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与串供的机会,直接就要接管核心账目与银库!

卢怀远与周文彬等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支吾道。

“大人……账册库银皆在盐运使司衙门和府库重地,需……需按章程……”

“章程?”

秦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本钦差的话,就是章程!张猛!”

“末将在!”

“持我令箭,即刻带兵封锁盐运使司衙门、扬州府库及所有相关银库、账房!没有本官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所有账册、文书一律封存待查!所有相关官吏一律暂扣待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