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切勿激动,您身子还虚得很,需静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卫恭敬的声音:“侯爷!”

珠帘轻响,一身常服却难掩英武之气的秦易走了进来。

他显然刚从府衙忙碌完毕,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清明。

“听闻林世叔苏醒,晚辈特来探望。”

秦易走到床前,语气温和,执的是子侄之礼。

林如海激动地看着他,挣扎着想要行礼。

“下官……下官林如海,谢侯爷救命之恩!谢侯爷保全小女……谢侯爷为国除奸……”

“林世叔万万不可!”秦易连忙上前扶住他。

“您乃国之柱石,更是长辈,如此岂不折煞晚辈?您重伤未愈,还需安心静养。这些都是晚辈分内之事。”

两人好是一番谦让。

林如海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度沉稳、手段雷霆又知礼守节的侯爷,心中感慨万千,更添老怀安慰。

黛玉在一旁悄悄看着。只见父亲与秦侯爷交谈时。

那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令人望而生畏的侯爷。

此刻却谦逊有礼,言语间对父亲颇为尊重,眼神清澈坦荡,毫无骄矜之色。

再想到他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

如同天神下凡般将她和父亲从绝望深渊中拉起……

少女的心湖中,不禁荡起层层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悄然滋生。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微微发烫的脸颊。

秦易与林如海交谈片刻,多是宽慰他安心养病,并未急于询问案情。

然而,林如海却主动提及,语气凝重。

“侯爷,扬州盐务之弊,积重已久,盘根错节……下官此次病倒,绝非偶然……恐是有人察觉下官已快要查到核心亏空证据,故而下毒手……”

他断断续续,却清晰地说出了关键信息。

他早已怀疑亏空巨大,暗中搜集证据时,发现亏空与一个名为“白先生”的神秘人及其背后的京中势力有关。

就在即将取得突破时,便突然“病倒”,所有搜集到的证据也不翼而飞。

“下官……愧对陛下信任……”林如海语气哽咽,充满自责。

“林世叔不必自责,您已尽力了。”秦易安慰道。

“如今蛀虫已被挖出大半,铁证如山。您提到的‘白先生’,可是与忠顺王府有关?”

林如海眼中闪过惊诧,随即化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