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心中暗道不好。
这光靠送钱送药怕是救不回来了!
必须立刻请好大夫,可深更半夜去哪里请?
就算请来了,这家人怕是也不会用心照料。
她匆匆安慰了晴雯几句,退出屋子,又对灯姑娘叮嘱一番,便急忙带人离开。
一出那条肮脏破败的胡同,婆子便对小厮急声道。
“快!你快回府!悄悄禀报平儿姑娘,就说晴雯姑娘快不行了!寻常法子救不了了!得赶紧想别的办法!要快!”
小厮也知事情紧急,应了一声,撒腿就往镇北侯府方向跑去。
夜色深深,镇北侯府早已落钥。
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内院耳房值夜的婆子还亮着灯。
突然,角门被轻轻而急促地敲响。
守门的亲卫警惕询问,听到是府里小厮的声音,才开门放人。
小厮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也顾不得许多,直奔平儿和香菱居住的院落。
香菱已经睡下,平儿因惦记着晴雯的事,还在灯下做着针线等消息。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她心下一沉,连忙开门。
一个小丫鬟快步走进来。
“平儿姑娘!不好了!那晴雯姑娘她快不行了!烧得糊涂了,眼看着……眼看着就要不好了!张婆婆说,寻常法子不行了,得赶紧想办法救她!”
平儿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针线篓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送药去不是还好些了吗?”
她又急又怒。
“定是那家黑心肝的没有好生照料!”
平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更半夜,去哪里请名医?
就算请到了,如何送去?
那家子肯让医治吗?
就算医治了,后续谁来看护?
一个个难题摆在面前。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咬了咬牙,对小丫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