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是秦易暗中购置,用于安置特殊人员或作临时联络点,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平儿与侯府几个得力婆子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将最好的正房收拾出来,烧暖了炕,备妥热水与干净柔软的衣物。

王太医也被及时请到,见了病人状况亦是一惊,连忙上前诊脉。

只见晴雯面色蜡黄,气息奄奄,浑身滚烫,脉象浮紧无序,已是危在旦夕之兆。

“此乃急怒伤肝,外感风寒,邪热内陷,加之忧思过度,五内俱焚……甚是凶险!”

王太医面色凝重,忙开了清热凉血、解毒开窍的猛药方子。

又道:“需先用金针度穴稳住心脉,再连夜煎药灌服,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平儿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按太医吩咐,烧水的烧水,抓药的抓药。

王太医施针时,晴雯似微微哼了一声,却依旧昏迷不醒。

汤药煎好,几个婆子小心翼翼地将药汁一点点灌入她口中。

只是大半沿嘴角流下,只有少许被咽下。

如此反复,折腾了将近一夜。

天快亮时,晴雯的高烧终于退了些许。

虽仍昏迷,呼吸却平稳了些,脸上的死灰色也淡了几分。

王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口气。

“总算暂时将命吊住了……但后续调理最是关键,千万不能再受刺激,要好生静养,按时服药。”

平儿连连道谢,让婆子封了厚诊金,又派车恭敬送王太医离去。

接下来几日,平儿几乎日日都要往别院里来亲自照料晴雯。

喂药、擦身、换衣物,无微不至。

香菱也时常偷偷过来,带来些滋补汤水。

或许是年轻底子尚在,或许是求生意志顽强,又或许是平儿等人的精心照料起了作用,晴雯竟真挺过了最危险的关头。

三日后,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却干净整洁的房间。

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安神香气息。

一个眉眼温柔、气质娴静的女子正坐在床边,小心地用温毛巾帮她擦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