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黛玉也去了,自己不去,岂不遗憾?

宝钗察言观色,知他心动,便不再多说,转而道。

“天凉了,宝兄弟还是快回屋里去吧。”

又对袭人道:“好生伺候着。”这才转身离去。

宝玉看着宝钗的背影,又想起黛玉,心中越发纷乱。

这秋狩,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而宝钗提及秦易时那份平静下的关注,也让他隐隐感到。

这位突然崛起的侯爷,正以一种无形的方式,影响着他们所有人的生活。

与此同时,探春正在自己房中与侍书理着一些字画。

她听闻秋狩之事,想的却与宝玉不同。

她叹道:“这才是男儿立身报国之时。可惜我们是女儿家,只能困在这深宅大院。”

她想起那次所见龙禁卫的军容,心中对秦易能跳出旧规、做出一番事业,不免生出几分钦佩与向往。

若自己身为男子,或许也能如他一般,施展抱负?

而住在蘅芜苑的史湘云,则已开始雀跃地期待起来。

缠着宝钗问狩猎场的热闹,又盘算着要穿什么骑射衣裳,一派天真烂漫。

秋狩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贾府众金钗心中荡开了不同的涟漪。

宁国府内,贾珍的简易法事已然办过,府中更显冷清。

尤氏日夜悬心,唯恐哪日秦易一个不快,便将他们母子扫地出门。

贾蓉是个没主见的,万事只知唯唯诺诺。

这日,尤氏的二妹尤二姐、三妹尤三姐前来探望。

尤老娘去世后,尤氏姐妹依附姐姐过活,但宁国府今非昔比,她们的日子也颇有些艰难。

尤二姐性情柔懦,姿容婉媚。

尤三姐却性情刚烈,模样儿风流标致,更有一种万人不及的风情体态。

尤三姐见府内气象萧条,姐姐尤氏愁眉不展,便快人快语道

“姐姐如今怎么越发胆小了?那秦侯爷既然允了你们在此居住,只要安分守己,他那样的大人物,难道还会特意来为难我们不成?整日提心吊胆,岂不闷煞人!”

尤氏叹道:“三丫头你哪里知道?如今咱们是寄人篱下,生死都在人家一念之间。前几日蓉儿去请示法事,虽得了准,但我瞧那侯爷的眼神,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这才更叫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