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万里疆域命运的绝对权威。
“于北疆故地,设立‘北庭都护府’,治所设于龙城。迁徙内地无地、少地之民,及部分军中退役之有功将士,前往屯垦实边,每户赐予田宅、耕牛、种子,十年内免征赋税。”
“对于归降之异族部众,愿意效忠大周、遵守法令者,可挑选其青壮,编入边军‘义从骑’,为国戍边;其老弱妇孺,愿内附者,由朝廷统一安置于幽、并等州郡,分给田亩,教习耕织,使其逐渐融入,化胡为汉。若有冥顽不灵,不愿归化者……”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驱离至瀚海以北苦寒之地,任其自生自灭,永不得南下半步!”
这道旨意,思虑周详,刚柔并济。
既有雷霆手段,亦怀柔远人,展现出一个成熟政治家与战略家的深远目光与博大胸怀。
非一味杀戮,而是着眼于长治久安,从根本上消除边患。
黛玉凝望着秦易那在捷报面前依旧冷静深邃的侧脸,轻声道。
“陛下此举,剿抚并用,分而化之,移民实边,可谓深谋远虑。若能持之以恒,北疆百年太平,或可期矣。”
秦易转过身,执起她微凉的纤手,目光扫过在场诸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固然功不可没。然若无你们在后方,稳定朝局,筹措粮饷,安抚民心,朕亦难有今日之从容。这赫赫战功之上,亦有你们的一份心血。”
当晚,宫中举行盛大的庆功宴。
灯火璀璨,笙歌鼎沸,文武百官,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酒至半酣,气氛热烈,秦易却于喧闹中,对身旁的黛玉,以及稍远处的宝钗、探春等人,用一种唯有她们能听清的音量,平静地说道。
“北疆这块最硬的骨头,总算啃下来了。接下来……该是时候,彻底解决江南那些盘根错节的遗留问题了。那里的水,该彻底清一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