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两侧山坳,那里隐约可见箭头寒光。
第十日黄昏,济州城西角楼。
守卒张三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自从振勇军开始挖渠,他们这些岗哨就没合过眼。
远处那条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民夫们蚂蚁般的身影。
头儿!他突然拽身旁老兵,渠......渠快到城下了!
老兵眯眼望去,夕阳下,新挖的渠道像条巨蟒蜿蜒而来,尽头处隐约可见泛着波光的堤坝。
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挖到这里,但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冲下城墙前去汇报。
总坛内,左阳走到沙盘前沉吟片刻,当场笑出声来:
如今马上入冬,伊水水位又不过膝,就算真的引过来....又能淹死几只蚂蚁?
话虽如此,但当夜子时,不放心的他还是派出三千精锐试图破坏堤坝。
这些教徒身着夜行衣嘴里衔着木片,像群幽灵般悄悄出城。
领头的长老刚举起火把,四周突然亮如白昼——埋伏多时的振武军弓箭手齐射,箭雨将夜空撕成碎片。
第三波了...
黎明时分,王潇踩着满地箭矢望向城头略显躁动的火把,左大教主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三日后的夜晚,拜神会总坛。
左阳盘坐在蒲团上,手中念珠转了九九八十一圈,却始终静不下心。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雷声震得窗棂作响。
这个季节打的哪门子雷?
左阳心里一阵狐疑,片刻后猛地睁眼。
不对!
等他赤脚冲到院中,一滴冰凉的雨水正好砸在眉心。
秋雷...暴雨...
左阳脸色骤变,突然厉声喝道:来人!
当亲兵赶来时,只见教主正疯狂往身上套铠甲:所有精锐集合!立刻去毁堤!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他惨白的脸。
不多时,暴雨如注。
派出的三队人马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传回一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