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规矩不成方圆,此乃治军立寨之本。”
“今日若开了此等先例,因为王潇几句狡辩便免于惩罚,那下次,若有张潇、李潇也犯了军纪,是不是也要网开一面?”
“长此以往,规矩形同虚设,令不行禁不止,这莽山寨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依我看,不如大家现在就收拾行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省得在此虚耗光阴。”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山寨存亡的高度。
谢道安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甚至站起身对着徐凌霜抱拳道:
“大统领,苏军师所言极是!军中无儿戏,令出必遵行!”
“此次若不给王潇一个教训,那些新上山的兄弟们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大统领您处事不公,偏袒旧部,以后还如何带兵?”
说着,目光隐晦地扫向聚义厅四周。
如今莽山寨号称有五百精壮,其中接近三百人都是郑暄通过各种渠道,以“被压迫的义士”、“仰慕莽山威名前来投靠”等名义,精心挑选后塞进来的自己人。
这些反骨仔见到谢道安和苏知闲发话,立刻心领神会,大声嚷嚷起来:
“谢将.....不,谢当家说得对!必须严惩!”
“不能坏了规矩!”
“请大统领下令,执行军法!”
一时间,要求严惩王潇的声浪直接压过之前嘈杂。
看着眼前群情汹涌的场面,又看了看一脸正气凛然的谢道安,徐凌霜刚刚升起的那点犹豫和心软,瞬间被这大势所趋压了下去。
“那、那好吧。王潇,既然众意难违,你便先受了这二十大板,待伤好之后允你戴罪立功。”
王潇没有接话,脸上也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愤怒、不甘或是哀求。
相反,他突然咧开嘴笑了,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这个被蒙蔽双眼、耳根子软、毫无主见的女主抱有任何希望!
让他低头,然后窝在这小小的土匪窝里,跟苏知闲、谢道安这两个二五仔整天勾心斗角,玩什么宫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