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这深宫高墙之内,仁慈就是催命符!我若善良,那么,活到今日的便是她们!”
杨云舒挺直了腰,仍然如高坐太后之位时一般,唇角带着讥笑,倨傲地扫视过百官。最后,她狞笑着,将视线在萧家三兄弟身上来回了几次。
杨云舒嘶声尖笑,她看向萧天赐,哼出一个鼻音:“呵,萧天赐,你那娘亲若真是一朵与世无争,清白无瑕的白莲,当年她为何独独与珍妃来往甚密?”
“你当她是真的看上珍妃那点琴技?不过也是想为她的母家,在漕运里分一杯羹罢了。”
若不提沈秋菡,或许萧天赐真的会让她在鸠酒与白绫之间做个选择。毕竟,当年一落地就没了娘的萧天宇,没有她的确也很难活下来。
可是,杨云舒不仅提了,还往沈秋菡的身上泼了一盆子脏水。
萧天赐握紧的拳头狠狠向下一砸,却砸进了一个温暖的掌心里。他微微移动目光,撞进穆昀温柔的目光里。
他对穆昀感激一笑,眼里冲天的火焰立刻被压下,恢复了帝王应该有的冷漠与平静。
萧天赐五岁时,梅妃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时常躺在花园的秋千上发呆。珍妃便在那时被选入宫。
而母妃与珍妃那一段往事,恰是萧天赐记忆里为数不多,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时而珍妃抚琴,梅妃轻舞;时而梅妃做画,珍妃研墨……
而最让萧天阳,萧天赐与另两个弟弟开心的,莫过于梅妃时常亲手做的点心:又香又脆的花生酥,香甜软糯的芋头糕,满口喷香、入口就化的桂花糖……
而在冬天里,他们几兄弟最喜欢的,便是母妃用珍妃家乡盛产的藕粉和桂花米糕做成的‘藕粉雪花羹’。冒着热气腾腾的香气,在寒冬里吃一口,嘴里是桂花香,身上立刻就暖和起来。
至今,他萧天赐还时常在梦里,看到母妃做点心时,专注而美丽的侧脸; 和弟弟们争抢时的笑声; 还有,掉在衣裳上,花生酥的碎渣。
每一个点滴时刻,都是他与萧天阳封存在童年记忆里,最最珍贵的甜!而这样的甜,萧天宇一口也没有尝过……
从来,哪怕是一个与朝堂有关的字,萧天赐都没有在两个女子嘴里听到过。两个与世无争的女子,被人害命,害了孩子,还要被污蔑,被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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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两个尚未及冠便夭折的弟弟……
萧天赐不易察觉地扫了萧天宇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他暗自庆幸:还好,天宇虽生来就病弱,却活了下来!
萧天赐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全场:“珍妃母家,世代清流,掌管漕运却两袖清风; 朕之外祖,一生忠谨,清贫廉俭。”
“此间老臣皆可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