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领头汉子抬手拍开他的脑袋，“伤得不轻，跑不了。等上了枷锁，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汉子转过头，扫过几个士兵，几人一起心照不宣的笑了。

凌云被装进麻袋，扔上骆驼，用麻绳随意捆了一下防止她掉落。一行人很快没入夜色，只有凌云束发的银质发扣静静躺在沙地上，在火把映照下闪出一点光。

骆驼再次启程，颠簸的路程让凌云的身体不时撞在骆驼背上，每一次撞击都牵扯着她的伤口，可她始终昏迷不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嘴角溢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很快又被风沙吞没。

闪电再次劈来，战机在空中解体。耳边是如刀割一样的冷风，塔台断续的声音传来“…灰狼…回话……收到…回……请……”

凌云用力抠着伞包的扣，可是怎么也打不开。整个人头朝下，呈自由落体向地面坠去。风很大，她被吹得在左摇右晃，可怎么也落不到地上。

脑袋里仿佛被人不停的往里面灌着水，越来越胀。风带走了空气，凌云无法呼吸，她用尽全力想将身体换个方向，可根本做不到。

——我是凌云上校，我从来没有失败过！

凌云咬牙告诉自己——我得转过身，打开降落伞。可这一次，她无数次训练过的动作居然根本做不到！仍然朝着那似乎永远到不了的地面坠去。

喊杀声起：“杀了鬼面罗刹！为大王子报仇！”

“哥，娘，杨云舒被我杀了，你们的仇报了！”

“鬼面罗刹，还我儿命来！”

“云儿，来生，我会凭这个牙印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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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在哪里？小七错了！我找不到你！”

“鬼面罗刹，这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逃！哈哈哈，我要让你在我胯下求饶！啊…哈哈……”

……

各种奇怪的声音充斥在耳朵里，凌云问自己：“我这是在做梦吗？还是已经死了？

头更重了，凌云用尽全力也没能让自己翻转过来。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下一下，忽远忽近的铃铛声：

“叮铃…当啷……”

忽远忽近，却极有节奏。慢慢的，凌云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莫非，黄泉路上接引魂灵的铃声？看来，这一次我真的是死了吧？

以前的鬼故事里不是说，人在死前，会把一辈子的事都回忆一遍吗。刚才看到了我的两辈子，大概真的是死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总算感觉自己掉到了地上。不知什么东西“哐当”一声响在耳边，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太重了，身体每一个地方，似乎连头发丝都是痛的。

混乱的脑袋慢慢清晰，记忆一点一点回来：多吉不见了，遇到很多人指路，进入沙漠，遇到沙尘暴被卷上天……

之后的事…失事的战机，萧承嗣溅在身上的血，萧天宇说，下辈子凭牙印去找她。

牙印？凌云仔细回忆着穿越前的自己，似乎身上真的有个胎记，在……对了，在左肩靠近肩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