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孙宇那家伙,前两天不是在你这儿吃了瘪嘛,转头就去王副主任那儿嘀咕,说什么你状态不稳,还私下搞创作,不务正业……”刘晓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忿,“王副主任那人你也知道,最讲规矩,也最不喜欢下面的人‘瞎折腾’。”
凌云的心沉了一下。果然。阻力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还无声无息。
“不过!”刘晓话锋一转,眼睛眨了眨,带着点小得意,“设备嘛……未必只有团里有。我有个老乡,在隔壁市电视台当录音助理,他们那儿有便携的专业录音笔,效果不错。我……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借过来用两天。”
凌云猛地抬头,看向刘晓。
刘晓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是……得找个由头,而且得快借快还。”
“乐手呢?”凌云紧接着问,心脏怦怦跳,“这歌,需要点气势,光吉他不够。”
刘晓皱着眉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份《精忠报国》的谱子上划过,当看到其中一段需要民乐烘托的旋律时,他眼睛一亮:“二胡部分……我勉强能顶一顶。节奏吉他我也能凑合。但主音吉他和鼓……这就真没办法了。”他苦着脸,“而且,在哪排练、录制都是问题。宿舍肯定不行,隔音太差,隔壁孙宇非得去告状不可。”
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现实压下去大半。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宿舍里只剩下咀嚼包子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凌云放下吃到一半的包子,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手稿上。《精忠报国》四个字,仿佛带着灼热的力量,烫着他的眼。
退缩吗?
放弃吗?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赵刚导演那绝望的咆哮,眼前闪过这世界音乐荒漠的景象,还有……系统激活时,那冰冷的提示音背后,所代表的沉重使命。
不。
不能放弃。
他穿越而来,拥有整个文明的音乐瑰宝,如果连这第一步都迈不出去,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王副主任的“关注”?孙宇的刁难?设备简陋?乐手不足?
去他妈的!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一股近乎执拗的狠劲,从心底窜起,烧得他浑身发热。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