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永远奔腾” ,他用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量重复着。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刘晓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站在门口,眼睛红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温热的茶杯放在钢琴不易被碰到的角落,然后退到一旁,身体站得笔直。
凌云的目光与他对视一瞬,看到了那年轻面容上的悲痛与崇敬。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流淌出的旋律变得更加内敛,却蕴含着更深的力量。
“不需要你认识我,
不渴望你知道我…”
这两句,他唱得极轻,像是在耳语。
“我把青春融进,
融进祖国的江河…”
声音在这里彻底放开,如同江河决堤,情感奔涌而出。
最后一段,他几乎是站在钢琴前,用尽全身的气力在宣告,在承诺: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尾音在空气中震颤、回荡,久久不散。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刘晓依旧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眼泪却已汹涌而出,他抬起手臂,用崭新的军装袖口用力抹过脸颊。
凌云缓缓坐下,手指还停留在琴键上,微微颤抖。
追悼会那天,基地组织集体收看直播。凌云站在礼堂最后方的阴影里。哀乐过后,没有预兆,他创作的旋律响起。
这并非正式的单曲发布,而是作为追悼会仪式的一部分,由军方内部渠道提供,在直播中作为背景音乐首次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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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两位烈士青春洋溢的遗照,和他们覆盖着国旗的灵柩。
镜头扫过台下—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母,攥着儿子军帽浑身发抖;有穿着同样军装的战友,红着眼眶挺直脊梁。
当唱到“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时,画面切到了同步收看追悼会的朱巴营区,烈日下敬礼的官兵,穿着非洲当地传统服饰的黑人群众,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自发前来吊唁、眼含热泪的侨胞。
正是这种国家级场合的庄重性与歌曲本身极致情感的契合,瞬间击穿了屏幕前无数观众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