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淡淡扫去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着井底挣扎的淤泥,语气里掺着七分不屑,三分几乎算是施舍的怜悯,
“呵呵,你瞎吵吵啥呢!”
“做你的春秋大梦。睁开你的鬼眼好好看看,我可没死,阳寿未尽,活得好好儿的。”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下,如同寒冰坠地,带着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不过你刚才有句话说对了,的确不孤单。我确实可以……以引路人的身份,陪你走完这阳世与地府之间的,最后一程。”
“陪……陪我?”
老秃子被他这意味深长的语气和那过分淡定的神态弄得一愣,
“引路人?!!”
一股源自魂核深处的、久违的寒意,如同毒蛇般幽幽抬起头,沿着他虚无的脊柱悄然爬升,让他几乎要战栗起来。
这感觉,比当年在夜凉山被反噬时更甚。
就在此时,夏朗心念微转,不再压制自身气息。
霎时间,阴风自他脚下无声旋起,卷动尘埃。
他整个魂体形态骤然改变!
一身雪白无常服无风自动,无声覆上,布料似寒冰织就,散发着能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气。
头顶尖顶长帽高耸,投下阴影遮住他半张面孔,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薄唇。
虽未执那闻名阴阳的哭丧棒,
但那股属于地府正牌阴神的、专克一切魂体的煌煌威压,已如无形潮水般弥漫开来!
充斥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压得周围游离的阴气都为之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