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登记的成分,是富农?”
何大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是啊。”
王主任把档案往前一推,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你自己看看。”
“根据当年土改工作队的最终核定。”
“你家的成分,是中农。”
中农?
何大清的脑子又炸了。
他一把抢过档案,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墨迹已经有些模糊的字。
“中……农?”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富农”成分。
担惊受怕了十几年。
抛妻弃子,远走他乡。
结果到头来,竟然是个乌龙?
“这……这怎么可能?”
“当年明明说我们家是富农啊!”
何大清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主任叹了口气。
“当年的情况比较复杂。”
“初步划定和最终核定有出入是常有的事。”
“可能是工作队后期调查清楚了。”
“给你家改了,但你已经跑了,自己不知道。”
何大清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悲喜交加,五味杂陈。
十几年的颠沛流离。
十几年的担惊受怕。
竟然源于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想哭,又想笑。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个苦瓜。
何雨柱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中农,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王主任把档案收好。
重新坐回椅子上,板起脸开始训话。
“何大清!成分的事是搞清楚了。”
“但你当年的行为,性质依然很恶劣!”
“伪造成分,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
“你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抛下年幼的儿子女儿。”
“一走了之,十几年不闻不问!”
“你对得起谁?”
“你看看你儿子何雨柱。”
“再看看你女儿何雨水。”
“要不是有院里邻居帮衬着。”
“他们兄妹俩怎么长大?”
王主任的话像鞭子一样。
一句句抽在何大清的心上。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得无地自容。